武大郎賣炊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出身的陸小姐有什么好的建議?
H先生說,哦,不清楚也沒關系,陸小姐的工作畢竟剛剛起步,實務經驗不足。那陸小姐在自己的工作中有什么特別的收獲嗎?
H先生說,既然陸小姐還是新人,工作方面沒什么可深談的,那就了解一下生活吧,請問陸小姐平時有什么興趣愛好嗎?
H先生說,好巧,他也喜歡看書,他最近在看,累的時候也會看看或者翻翻人物傳記來放松一下精神,不知陸小姐有什么特別喜歡看的書嗎?
陸琪知道,在自己猶猶豫豫回答出“”的那一刻,通過這頓飯牽扯出的聯系就算是徹底到了頭。自從初中從圖書館里借到那本開始,這么多年來,她從來沒掩飾過自己對這個魔幻故事的喜愛之情。可是在此情此景中,念出這樣一個名字卻讓她覺得,此刻自己就像是一個傻子。
隨著桌上的菜色漸漸變涼、作料的濃香漸漸淡去,尷尬的沉默終于在二人中間不可遏制地膨脹開來。也許是出于避免冷場的禮貌,H先生又一次講起了他的創業規劃,順帶還贈送了一堂全球經濟分析課,也算是讓陸琪重溫了一把大學經濟課上想睡又不敢睡的難熬時光。
酒足飯飽之后,室內溫暖的空氣和耳畔慵懶的藍調音樂不禁讓陸琪的大腦越來越放松,輕飄飄的空落落的,就像是一盤曬干的肉松,外頭看來色澤不錯也有營養,可里頭卻是一團沒頭緒的迷霧。縱然H先生旁征博引侃侃而談,舉來釋義的例子也足夠通俗有趣,可陸琪實在沒法將“量化寬松”和“次級市場”當成是令人興奮的甜點下咽。她的目光漸漸失焦,她的思緒像漣漪一樣一層層地向外延展,她開始回想自己最近看的那本偵探里兇手到底叫什么名字,想著想著,她又想到曾有個人跟她說過,“你怎么愛看這么血腥的東西?一個女生也不看點好的……”
她愣了愣神,目光重新聚焦在H先生的黑框眼鏡上,忽然好像恍然大悟一般急促地吸了口氣,旋即又似掩飾般咬住了嘴唇。
面前的男生有一張干凈的臉龐,唇上和下巴都清清爽爽的,不見半根胡茬,透過黑框眼鏡的鏡片能看見他篤篤定定的眼神,說話時手指偶爾會輕叩兩下桌面,自信滿滿的樣子讓人只覺他仿佛什么都知道。
這情景令陸琪不禁又想起了Mark。她也終于意識到,從某種角度看去,Mark和自己面前這位正滔滔不絕鋪就著美好遠景的H先生也許正是同一類人。
他們都是對生活有追求的人。他們不是得過且過的人,所以他們也不會喜歡得過且過的人。
可惜的是,陸琪心里頭很明白,即使再不愿意承認,可“得過且過”這四個字確實已經在她的腦門上掛了很多年了。她不像若菲那樣會花很多心思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讓人眼前一亮贊嘆滿分,也不像阿卿那樣為了工作可以不顧一切、不愿意錯過任何一次學習的機會,更不像魏凌那樣能敞開心扉嘗試著去愛一個人、就算最終也不一定能夢想成真——她的每一次選擇從來都不是因為她“想”做什么,而是簡簡單單地出于她“能”做什么。
墻上掛鐘的時針終于不緊不慢地邁過了正西方的位置。仿佛得了赦令一般,閑扯了許久的二人在這一刻同時住了嘴,各自起身,像故人一樣互道了一聲“晚安”,可他們明明還是只有一面之交的陌生人。陸琪拿出錢包,本打算和男生AA付賬,而H先生卻伸出手將她給擋回去了。她愣了一下,也沒再堅持,因為她看見了男生的眉宇間綻開了一個好看的笑容,她也說不上來好看在哪兒,只覺這是發自真心的愉悅——先前H先生不是沒有笑過,或者應該說,在過去的九十分鐘里,他始終都保持著彬彬有禮、不卑不亢的微笑,可是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過去,那種笑容卻都不如眼前這般如釋重負的輕松。
臨到最后,H先生終是放下了自己端了一整晚的架子,他不再是那個需要為自己未來人生作出重要決策的面試官,他變回了一個普通人。薄薄的樹脂鏡片下,他的瞳仁似深不見底的墨色蒼穹,可里頭卻不知不覺升起了一輪溫柔明月。
而直到這個時候,陸琪才徹底從無所適從的大傻妞角色里跳脫了出來。既然男生打量自己的目光不再挑剔毒辣,那她便也大大方方地露齒報還。他們一前一后地離開了餐廳,沒有人客套著要“保持聯系”,也沒有人開口道一句“后會有期”,二人心照不宣地走向了不同的出口,不過短短幾秒,便各自隱于周末逛街的茫茫人海中,一下子就找不見了。
隨著自己的腳步距離餐廳越來越遠,寄存在陸琪大腦中的相親場景已開始逐漸模糊,瑣碎的話題散落在記憶深處的各個角落,好像再也沒法拼湊齊全了,而猛一抬頭時,她又愣了愣,驚覺自己竟都快想不起H先生到底長什么樣了。
☆、Someone
like
you(3)
餐廳所在的商場距離打烊還有一個小時,此刻仍舊燈火通明,而每個店鋪也都自顧自地播放著自家品牌的主題曲或是營業員自己喜歡的聽的流行歌,于是每走兩三步便能聽到一段全然不同旋律或歌聲,就像是沒有主題的音樂拼接展,讓這場夜游本身也多了幾分抽象的感覺。
陸琪并沒有急著離開,而是轉身鉆進了一間盥洗室。她從手提包里拿出那條本打算穿著去相親的裙子,細細地端詳了一會兒,指尖輕撫過柔軟平滑的面料和胸前別致的小綴飾,然后突然“呼啦啦”地一抖,換下西裝,將長裙套在了自己的身上。她倒也不是受了什么藝術氣氛的感染、或是想做些有象征意義的事兒,不過是覺得這確實是一條很漂亮的裙子,平時被母后大人小心翼翼地收藏著不讓隨便穿,難得見一回天日不容易呢,況且現在也不用再趕時間了,所以穿上身讓自己高興高興不行嗎?
當然,也有可能是在擔心如果母親見到她仍舊穿著那身西服回家的話,說不定又要窮追不舍地念上好一陣了吧……
女生撇了撇嘴,打開隔間的門,挺直了腰背和站在半身鏡前,時左時右地轉著肩膀換著角度。裙子很合身,寬寬的吊帶內側是細巧的鎖骨,沿著修長的脖頸向上,便能看見那張頰骨柔和、然卻被太高的室內溫度蒸成了淡粉色的鵝蛋臉。陸琪的五官是不夠漂亮立體,好在皮膚還挺白的,再加上剛吃完飯沒洗過臉、所以嘴唇上還殘留一些油光,看起來就好像涂了豐潤唇彩那樣亮晶晶的,于是平白又多了幾分性感的味道。
她拿出套在手腕上的那根黑色頭繩,信手將披肩長發給盤了起來,有幾簇發梢略短、不夠塞進盤起的發髻中,女生便由著它們自由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