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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她送進了精神病院。”姬蔚時靠在墻上，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她一直在哭，我在想，我好自私啊，我媽這么愛我，可我卻把她送進了醫(yī)院。”

精神病會傳染的，姬蔚時也漸漸發(fā)現(xiàn)自己的精神狀態(tài)出了問題。

“蘇家有精神病史，我媽遺傳了，我也是。”姬蔚時苦笑：“這就是詛咒。”

周天姿什么話也說不出來。

“我喜歡你，是因為你是個很有能量的人，在你身邊我真的感到快樂。”

他再次抱住周天姿。

“別離開我，好不好。”

第46章

周天姿去看望了姬蔚時的母親。

記憶中那個高貴優(yōu)雅的美婦人如今憔悴枯瘦, 她頭發(fā)都白了不少，亂糟糟地披在肩上。

周天姿想進一步上前，姬蔚時拉住了她：“現(xiàn)在她好不容易鎮(zhèn)定下來, 還是不要打擾了。”

周天姿凝噎，她喃喃：“時過境遷，人不復舊。”

“我以后可能也會變成這樣。”姬蔚時靜靜地望著蘇鈺的方向：“無人在意,默默地在病房腐爛吧。”

“不會的。”周天姿安慰：“你找個不那么忙的老婆，然后別想那么多不就行了？”

姬蔚時轉(zhuǎn)頭盯著周天姿。

“你會很忙嗎？”

周天姿吞吞吐吐：“這要看畢業(yè)安排吧……可能我表現(xiàn)好我導師讓我去軍工研究所也有可能,唉,別想那么多,再說了，我們現(xiàn)在還只是男女朋友關(guān)系，你老婆不一定是我呢。”

其實對于周天姿來說，去哪工作都無所謂, 哪怕航天駐軍都行——她從小就是苦過來的人，不怕保家衛(wèi)國的苦。

姬蔚時搖頭：“我不想聽到這種話，周天姿, 難道你不想未來的丈夫也是我嗎？”

周天姿：“……”

又怪又油。

其實不是周天姿不想和姬蔚時走到最后，只是她不想做沒有保障的承諾，她也不能肯定姬蔚時的妻子就一定是她呀, 那先走一步看一步，提前立誓言就是flag, 容易出事。

見周天姿沒有直接回答, 姬蔚時明顯很失望，但他還是溫和地撇開這個話題：“晚上來我家吧。”

周天姿：“？”

姬蔚時握緊她的手。

“我想做。”

——

“就這點你就煩他了？”張楚涵“嘖”一聲：“我家那死狗一星期一次都差點要了他的命，我要是有你這□□我得多滋潤啊。”

“張姐，饒了你那男朋友吧, 可持續(xù)性竭澤而漁會導致后面彈盡糧絕。”沉川建感同身受地哀嚎。

周天姿：“但我感覺他越來越奇怪。”

姬蔚時變得越來越黏人，經(jīng)常來極北省看周天姿也就算了，打電話也特別能嘮，甚至達到了瘋狂的程度——有次周天姿因為競賽而關(guān)機了終端，姬蔚時狂打了十八個電話，甚至直接來周天姿學校逮人。而兩人最近的一次沖突爆發(fā)是上個星期，周天姿告訴姬蔚時她要去溟漲駐軍。

退潮后的溟漲有三百光年的面積，奧蘭特和神洲在溟漲的歸屬權(quán)上產(chǎn)生了爭執(zhí)，許多軍工單位開赴溟漲組成建設兵團，而周天姿的學校也加入建設兵團的一個項目。

現(xiàn)在溟漲還不穩(wěn)定，去了確實有危險，但周天姿知道這是個機會，回來后她的前途無量。

但姬蔚時非常不能理解，他覺得這是一項九死一生的工作，去了周天姿可能回不來，無論周天姿如何解釋向姬蔚時解釋這項目風險很低，可姬蔚時依舊固執(zhí)己見。

他最后拿出來的一個理由居然是“那里宇宙射線多，你容易得癌癥，我會變成鰥夫”。

“人家就是不想讓你離開他，你這么一去服役，沒個一年半載回不來的。”張楚涵安慰周天姿：“再說了就你能去嗎，其他人為什么不去？”

周天姿沉默了一下，其實根本原因是她想去看母親。

姜蕊依就消失在了溟漲，如果她也去溟漲，說不定能找到母親的線索。

但這種理由她也不能對張楚涵她們說，所以周天姿嘆氣。

張楚涵以為是經(jīng)典的“事業(yè)與愛情”問題，于是她道：“雖然女孩子更應該注重自己的事業(yè)，但姬蔚時這么優(yōu)秀的男生，過了這個村沒這個店了，而且他家什么情況，說不定還能幫你更多呢！”

周天姿皺眉，現(xiàn)在關(guān)鍵不是姬蔚時的條件問題，是兩人性格適不適合的問題。

姬蔚時太粘人，又是情感高需求人群，可周天姿是個理性到近乎自我的人，現(xiàn)在姬蔚時的行為方式已經(jīng)讓她厭煩了。

以前周天姿不能明白小說中的作精女主，現(xiàn)在她不能理解男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