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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畫面更讓人分不清現實和夢境,梁辰懵住半晌,才出聲:“……出什么事了?”
“到了。”陳僅終于履行助理職責,面無表情地宣布,“五分鐘后開會。”
梁辰很難沒有一種星期天清晨被從床上挖起來上補習班的無力感,整場會議都渾渾噩噩,不知今夕何夕。
不過也沒講什么重要內容,監理工程師對施工準備以及安全環保等方面予以評述,聽感比上午的講話更加催眠。
眾目睽睽之下實在不宜補眠,梁辰把大腿都掐爛,恨不得在眼皮中間撐一根牙簽。
好容易熬到散會,磨蹭半天等到人都走光才站起來,一抬眼,發現還有個人——陳僅正趴在會議桌上一動不動,看樣子是睡著了。
“報仇”的機會來得太快,梁辰輕手輕腳地走過去,正要來一場驚天動地的叫醒服務,湊近一瞧,亮著屏幕的手機貼在陳僅鼻尖,一根手指在上面點來點去。
原來是在摸魚。
陳僅本來不想在用開會時間做私事,奈何手機在口袋里振個不停,監理工程師做總結陳詞的時候,他終于忍不住,把手機摸了出來。
消息來自閑魚。他最近把自己分株的一盆蔓綠絨掛在上面售賣,知道有些人喜歡刀,留了20%砍價的余地。
今天這人一上來就砍下去80%,還pua他,說現在熱植價格大跳水,分株的苗就更不值錢了,人家店里半人高的一大棵才賣五十塊包郵。
嚴謹起見,陳僅去購物app搜了下,根本沒有哪家賣這么便宜。
于是同意向買家講道理:我這棵是從母本上分下來的,見圖三,很好的品相。
意向買家:貼個圖就說是母本,誰知道真假?
陳僅就把分株時錄的視頻發了過去。
對面的人還是強詞奪理:現在視頻也能造假。反正看你賣的這個品質也就值20,我出25,本地自提。
陳僅有些無語,打字說這個價不能賣,你去別家看看吧。
不知道哪個字戳了對方的痛點,對面的人像是吃了槍藥,突然開始暴力輸出,先是罵陳僅想錢想瘋了,然后開始人身攻擊,許是說臟話被屏蔽,那頭開始一字一個字地往外蹦,c開頭n開頭m開頭,各種不堪入目的字眼。
看得陳僅直皺眉,剛要點舉報,手機忽然被橫空冒出來的一只手奪走了。
那手骨節分明,修長漂亮,手的主人卻滿臉戾氣,薄唇抿成一線,眉心擰成川字型。
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擊,看得陳僅心驚肉跳,來不及問他怎么會突然出現,趕緊站起來:“你在輸入什么?……我不想被封號。”
不想被封號是其次,陳僅一向不贊同以暴制暴,他認為易被激怒是一種人格缺陷,為了出那一口惡氣把自己降低到和對方同一水平,更是一種愚蠢行為。
梁辰正在忙,頭也沒抬地說:“我倒要看看誰敢封你的號。”
其實梁辰并非有意偷窺,怪就怪這人逐字刷屏的行為太惡劣,也太顯眼,根本無法忽略。
他快速掃一眼前面的記錄,然后回一句:那好吧,20賣給你。
陳僅心里一咯噔,怎么還自刀五塊?
對面挺高興,停止罵人,要求在市中心交易。
陳僅二咯噔,所謂的“自提”竟然是指定地點自提?
梁辰打開地圖,鎖定地點,切回閑魚:在中心商場交易吧,半個小時后。
對面同意了。
梁辰把手機遞給陳僅:“走,吃飯去。”
午餐在公司食堂,兩人去得晚,已經沒什么人。
陳僅揣著疑問,吃一口飯瞟一眼手機,聽到振動立刻拿起來:“他到了。”
梁辰已經吃完了,紙巾擦了擦手,接過陳僅的手機輸入:一樓有家叫zegana的男裝店看到了嗎,東門進去左手邊
那人回:看到了
梁辰:進去店里面
那人:進來了,你人呢?
梁辰:拿出你的20塊,問店員能不能賣你一件
發完舉報拉黑一條龍,把手機還給陳僅的時候,陳僅還沒反應過來,回看了聊天記錄:“……”
然后唇角慢慢勾起,陳僅笑問:“這招在哪學的?”
梁辰垂眼,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一口,才說:“需要學嗎?不違法不亂紀又不能被封號,只能用這種方法讓他得到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