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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系。”
左時深深吸氣:“不要再說沒關系了,你差點被燒死在里面。”
“可你救了我,不是嗎?像在巴黎那次一樣,是你救我的。”
對,還有巴黎的邂逅……左時撐住額頭,一時千頭萬緒,都不知該怎么向她解釋才好。
“反正……店已經燒了,不會再恢復了。你說會幫我一起開新店的,不要走,好不好?”
左時的手指摁在桌面那張黑卡上:“長安……”
“我不要你的錢,”她哽咽道,“左大哥,不,左時。你不喜歡我叫你大哥,我以后都不叫了。我會乖,聽你的話,我想跟你在一起……”
說到最后一句幾乎已經是泣不成聲,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把心里的話說出來竟然這么難受。
藏在隔間的齊妍再也看不下去了,掙脫拉住她的江涵博,快步走到長安身邊,攬住她的肩膀安慰她:“長安,別難過,冷靜一點。”
左時僵硬地坐在對面,黯然得仿佛只是一道影子。
齊妍朝他擺手,示意這種情況下他還是先走比較好。
他壓了壓頭上的鴨舌帽,站起來,從桌旁走過去,身側的手卻被長安拉住了。他的心臟劇烈跳動,不得不頓住腳步,一低頭就看到她仰起臉,眉毛眼睛都紅紅的,眼淚還掛在眼角,無聲地挽留。
她今天不知道說了多少次讓他不要走、請他留下,這或許是最后一次了。
他的手指動了動,用盡全身力氣才沒有去反握她的手,因為他知道,那樣他就永遠都走不了了。
“左……左時。”長安愣愣看著自己的手,掌心終究還是空了,他費力地抽身,擺脫了她所有的挽留,大步往門外去。
…
華燈初上,駱敬之從電梯出來,往地下車庫深處走。
車庫里很安靜,一路走,他只能聽到自己的腳步聲,有點孤獨。
“敬之。”程東在身后叫他,快走幾步追上來,“剛下班?”
“嗯,你也是?”
“對,你急著回家嗎?要不要去找個地方坐坐,喝一杯?”
駱敬之笑笑,他現在還有家嗎?家里又還有什么人會等他?
兩個男人在酒吧的吧臺坐下,一人叫了一瓶啤酒。程東看了看周圍:“這里氛圍不錯,你常來?”
駱敬之搖頭:“最近就來過一次,以前跟高薇常來。”
他這么說,程東就懂了。他喝一口酒,問道:“這么說,最近的傳言都是真的?”
“你指的是哪一樁?”關于他的傳言從來就沒消停過,最近更是變本加厲,無數個版本。
程東也知道,安慰道:“嘴巴長在別人身上,你不要太在意。”
“你怕我受不了會辭職?”
程東默認。
他笑笑:“我的名聲本來就不好,再糟糕又能糟到哪去。”
人言可畏,其實沖動時是考慮過離開的。可是離開這里,他又能到哪去?真要放棄行醫,他也不會別的事了。
“那你跟高薇,真的打算舊情復熾?”
他眼都沒抬:“看來你前妻沒回來多久對你影響還挺大的,居然會用舊情復熾這樣的詞了。”
“我是認真的。”
駱敬之灌下小半瓶酒,過了半晌才說:“我不知道。”
程東扭頭看著他。
“你不用這么看我,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是因為她才離婚嗎?”
“連你也這么想?”
“我也只是相信自己看到的事,那回在咖啡館聚會看到她過來,你對她的感覺……好像還是有些不一般。”
“噢,那一回……”駱敬之自嘲地撇了撇嘴,“坦白說我都忘了當時做了些什么事,可能有時候就是下意識地反應吧?”
倒是回去以后那一場驚天動地地家庭風暴和長安的眼淚,記憶猶新。
“這幾年你也不容易。”程東邊喝酒邊說,“要是跟她重新在一起能讓你高興一點,也別太在意外人怎么說怎么想了。”
“你說的是你自己吧?”他忍不住刻薄老友幾句,“你跟莫律師不一樣,從青春期就扛過來的感情,破鏡重圓也是佳話。”
“你是想說我早戀吧?”這家伙真欠揍。
駱敬之一笑而過:“總之我跟高薇,感覺總是差了些什么,大概就是人家說的,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那殷長安呢,你打算怎么辦?”
提到長安,他眼神一黯:“還能怎么辦,都已經離婚了。是我對不起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