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樣的美景,卻是無人欣賞的。
收完油菜收小麥,緊接著還得給水稻澆水,好不容易清閑了,還得翻弄菜地。
等這些好不容易都告一段落了,村里的選舉大會開始了。
這樣的大會,竟成了村里難得的休閑活動。村民們拎板凳,抱孩子,就跟趕廟會看大戲似的,邊走邊笑著。
雖是他們參與投票,但對于誰當選,也并沒什么實質性想法,多數是湊熱鬧隨大流。
鎮干部開場的那些話,他們大多也聽不懂,但不妨礙他們揚著笑臉拍著巴掌,只是眼里多少透漏出幾分無聊來。
等熟識的人上臺發表講話了,他們這才有了精神,一個個交頭接耳著,有時斜眼撇嘴一臉嫌棄,有時哈哈大笑大拍巴掌,偶爾的偶爾連連點頭表示贊同。
此次參選的人只有柳彩霞一個女人,臨上臺了,她打起了退堂鼓。
“哎呦,真是信了焱焱的邪,要來搞什么競選村干部。”
“這烏泱泱的人頭,太嚇人了。”
如今小村并大村,底下一大半都是生面孔,柳彩霞光看一眼就覺得頭發昏。
她拿著蘇焱提前寫好的稿子,手直抖,根本看不清上面的字,再低頭,額上的汗珠滴在紙上,那黑字在白紙上開出一朵朵圓花來。
她吞了吞口水,覺得有些耳鳴,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舌頭,一開口,卻結結巴巴了。
蘇焱坐在下首,能很清晰得看見親媽的局促與緊張,她站起身猛拍巴掌,并對鄰座曹大嘴他們說道:“嬸,給我媽打打氣,秋天幫你們機器翻地不收機油錢。”
話音一落,底下傳來如潮水般的掌聲。
“柳彩霞,你是最棒的。”
“相信你自己。”蘇焱大叫道。
蘇焱沒大沒小這么一鬧,柳彩霞還真不怎么緊張了。她沒看演講稿,看也沒用,稿子早讓汗水暈染糊了。
此刻站在臺上,她也不想能不能當選了,就跟大伙閑聊聊,說說真心話。她有什么能力做多大事兒,不說那些虛頭巴腦的話。
講完,她能聽著掌聲,臺下鄉親們臉上掛的笑意跟聽別人演講時的笑容也沒什么區別。
柳彩霞看不出好歹來,索性鞠躬退場得了。
相比較柳彩霞的實誠內斂,別人的演講則要夸張許多,甚至可以用振奮人心四個字來形容。尤其下旺村原村長朱誠實,這人能寫會算,人緣極好。且他也是個有心人,搬遷之前就跟其他兩個村的村民處好關系了。
一番投票下來,朱誠實成了村長。張萬仁也沒跑空,他老婆做的幾桶肉沒白費錢,他成了小組長,不過也只是名頭好聽,并未算在村干部名冊內。而最讓人意外的是,柳彩霞竟然成了婦女主任。
有心人一看投票,全是女同志選的。
還真應了那句話,婦女能頂半邊天。
而柳彩霞怎么也沒想到,她這婦女主任當選第二天,就得去調節大女兒蘇淼與老婆婆郭大妞的矛盾。
這事兒說來說去還是錢鬧的。
一個要,一個不給,日子一久矛盾就多了。
蘇淼對著親媽,自然樣樣說好,難得孝順了把,不想當婦女主任的親媽為難。
然而次日一早,郭大妞發現兒媳婦不見了,同時不見的還有她的衣服,床上倒是留了封信,柳彩霞急匆匆趕來一看,只寫了七個大字,“我去找閆鵬飛了。”
第30章 30 通話-較量
六月的日頭已經很有些氣候了, 走兩步路就能曬人一身臭汗來。柳彩霞熱得臉通紅,回屋將大茶缸的涼茶全部喝完才罷休,氣道:
“這死丫頭, 挺著個大肚子還作妖。”
“存心不讓人好過。”
“要她不嫁非嫁, 嫁了人也不好好過日子。”
從早上找到中午,她兩條腿都要跑斷了, 愣是沒找著人。
“媽,剛劉師傅跟我說了。我姐是跟他車去縣里的。”
“我估摸著這會已經上火車了。”
“你也別發急了, 省得上火牙痛。姐二十歲了,不是兩歲, 她自己曉得好壞。”
今日中午劉師傅從縣里回來,知曉蘇淼是離家出走后, 急急跑來跟蘇焱道歉。你說這事兒弄的,好心搭個人, 哪個曉得出這檔子事。
“但凡你姐沒懷孩子,我管她個屁。”
“二十了, 還沒人兩歲孩子懂事。”
“我看她結了個婚,腦子給結沒了。”
“就她這樣,我看你姐夫也忍不了多久。”
柳彩霞發泄完, 又匆匆去閆家把事兒說了。這會兒郭大妞正在家里哭嘞,左一句右一句全是她這個寡母多么不容易, 雖沒明言指責蘇淼,但意思就是這么個意思。
另一邊,蘇焱去村干部所借了電話。
她是不想管親姐的破事,但也見不得她媽發愁。她媽牙不好,急上火了牙齦就會腫得老高,牙齒耳后那根筋扯得半邊腦門子疼。疼起來整宿整宿睡不著覺, 飯更是吃不了一口。
電話很快就被人接通,蘇焱能清晰聽見對面周宣重重的呼吸聲,很明顯他是急奔過來的。
“焱焱,你沒出什么事兒吧?”周宣與蘇焱通了幾回書信,但從未電話聯系過。突然接到蘇焱的電話,周宣是擔憂大于歡喜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