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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看了起來。依他對陳嘉遠的了解,這樣的觀察不會超過一個小時。
果不其然,等著他走馬觀花的翻完一本雜志,門口便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循聲抬頭,就瞧見一身暗紅西裝的陳嘉遠走了進來,臉上滿是倨傲的神情。他趕忙放下雜志站了起來,“三少,您來了。”
陳嘉遠瞥了他一眼,繞過茶幾走到另一邊的沙發上坐好,這才朝他示意了下對面的沙發,道:“坐吧?!蹦强跉夥路鹪谑┥?。
喬郁休回以溫和的一笑,重新坐回沙發上,也不吭聲。
陳嘉遠定定的審視他數秒,忽然嗤笑出聲,“我一直以為你是個聰明人,怎么,莫非我猜錯了?”
“我是來給您送合同的?!眴逃粜菪χ押贤耙煌?,“這是這回新合同的內容,您先看看?”
“別跟我扯那些沒用的?!标惣芜h不耐煩的朝他揮了下手,摸出一根煙點燃,使勁吸了一口,緩緩吐了出來,“我不是個有耐心的人,這是你最后的機會?!?
喬郁休點點頭,“三少說的是。我就是有些疑惑,您究竟看上了我哪點,竟舍得這樣下工夫折騰?!?
陳嘉遠瞥了他一眼,一口煙盡數噴到他臉上,笑的有些狂妄:“好看?夠倔?與其想那些沒用的,還不如好好想想怎么伺候好本少爺。”
喬郁休附和著笑了笑,垂下眼眸,掩去里面一閃而過的恨意。雙手擱在膝蓋前搓了搓,語氣盡量平整道:“三少要的不外乎就是這具年輕的身體,這本也沒什么,不過我卻對您沒什么需求。所以,我想了想,如果三少需要的是平日里的關懷問候,我可以盡一個情人的責,可如果三少只是想要個床伴的話,我覺得...或許夜店更適合您?”
“你敢耍我?”陳嘉遠眸子微瞇,危險的盯著他,像只狩獵的猛獸。
“怎么會?!眴逃粜菀琅f笑的溫和,抬頭看了眼側面沙發后面墻上鑲掛的克己復禮幾個狂草大字,他云淡風輕的道,“我想三少至今沒談過戀愛吧?不是那種看對眼就帶上床的就叫做戀愛,那不過是場生理需求,也上不得什么臺面。不知道三少有沒有想象過,早晨有人溫柔的喚你起床,午間餓了有人做飯,晚上累了回家有人等著的生活?不談利益,沒用目的,只是平靜的生活。”這是上一世陳嘉遠的渴望,一次醉酒后無意間對他說的。說來可笑,在他肆意妄為的折磨著別人的時候,他竟然妄想著這樣美好的生活。
“你到底想說什么?”陳嘉遠眉間有所松動,卻又很快收斂,將手里的煙蒂狠狠摁進玻璃煙灰缸里,回頭再看喬郁休時,眼里便多了幾分陰毒在里面,“別想在我面前?;印!?
“我想過的。”喬郁休不理會他,繼續說道,“在我發現自己與別人不一樣的時候,我害怕,恐慌,生怕被人說是惡心的同性戀。我時常躲著人群獨來獨往,不參加任何的活動聚會,那一段日子過得渾渾噩噩,我就曾經想過,如果有人愿意關心愛護我,我一定要對他好,百倍的好,千倍的好。就算是平淡也好,貧窮也罷,我都照顧他一輩子,陪著他平平靜靜的過完一生?!眴逃粜菰酵笳f,陳嘉遠的臉上就露出恍惚向往的神色,仿佛真的有那樣一個人出現在他之前的生活里,陪著他,照顧著他,二人談笑風生,相攜共進。
“怎么樣?是不是覺得這樣的生活很有情調?”
“......”陳嘉遠自幻想里掙脫出來,神色復雜的看著他。眼里明明滅滅幾許,他這才輕哼一聲,應允道,“我量你也翻不出什么花樣來。”
“謝謝三少。那我先走了。”說著,喬郁休站起身來,就打算離開。
“走?”陳嘉遠挑眉看著他,表情似笑非笑。
“自然是要走的。哪有剛認識就膩歪上的。您先忙著。”喬郁休說完就邁步往外走去,面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意,步子不疾不徐,心里卻緊張得繃緊了弦,生怕被他叫住。還好,直到他走出了辦公室陳嘉遠也沒有開口。
直到坐上回公司的出租車,喬郁休這才算是舒了口氣。昨天他雖對陳琛說的輕松,可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今天這一遭,不過是一場賭,賭陳嘉遠在乎年幼時候的遭遇,賭他渴望家庭的溫暖。還好,他賭贏了。
看著窗外逐漸倒退的景色,他微微揚起唇,愜意的呼吸著這屬于他的自由的空氣。突然想起什么,他掏出手機給陳琛打了個電話。接通后,聽著電話那頭低沉性感的聲音,他不自覺的笑了笑,低聲道:“忙完了嗎?”
陳?。骸斑€...忙完了。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