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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觀存在的鬼是誰,主觀存在的是因為什么?幻覺?幻境?……”晏豎爾摩挲著下頜,右眼瞼上小痣因思考停滯露在空氣中。
晦正過來腦袋,湊近,伸出手指輕輕撫摸了下小痣緩慢開口,“紙上有東西,是副畫。”
眼上驟然傳來的力道和溫熱呼吸讓晏豎爾回神,“什么?”
哪里,他怎么看不到。
難道……
想到一個可能的猜測,晏豎爾不禁盯著對方看了許久——難道這些紙張就是所謂的【鬼】留下的只有同樣客觀存在的靈體生命才能看到,就像傳承一般,只有被選定的人才可以看到。
“唉?”
視線突然拔高思緒被打斷,晏豎爾整個人被拖抱起來,晦變回成年體型托舉起他,讓他整個人坐到祂手臂上。
他忍不住掙扎了下,行動間能感覺到身下人看似青枝般的手臂肌脈精悍,拖舉與禁錮他時毫不費力。
晦貼心道:“害怕可以抱著我。”
“不……”晏豎爾臉上皮肉一陣燥熱,他都不用看都知道一定紅透了,說不定戳一下面皮血管就會爆開。但面上他還要維持顏面,冷著臉推拒,“不要抱我。”
他向外撲騰了下,被晦不滿地嘖了聲,“你往常可不是這樣。”
他哪里知道什么往常!腦子已經燙地快燒著冒白煙了,甚至晦說的什么他都不曾仔細想過,脫口而出道:“往常怎么樣。”
晦:“親我。”
晏豎爾停止動作,“現、現在?”
不好吧——影響不好。
“不是。”祂蹙眉,“你往常親我,還吃我的舌頭,一直咬,你長大后很像狗咬住就不撒口。”
其實現在也像狗狗,像小狗,說話黏糊糊的時候隱約能看出些長大后雛形。原來是從小就愛撒嬌。祂漫不經心的想著。
晏豎爾耳道深處一陣耳鳴。天旋地轉。
他如今年紀想過最超綱的事就是擁抱牽手,不曾想會被直接快進到親吻。
臉上火辣辣,可能要熟了。其實熟了也好,不用面對現在場景,一了百了。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已經可以坦然地環抱晦脖子,指使祂在紙張間靈活行動——要是耳垂不紅得要滴血就好了。
“往前,站在中央,對……”晏豎爾垂眸看著,站在圖紙中央他得以知道晦為何可以看到紙上畫了些什么而他卻不行了。
只因畫紙人考慮的從不是孩童的身高,無論以少年還是兒童視角看,所能看到的只有雜亂一片。但倘若升高了視角,能看到線條中有一股用數條線擰起比旁的線條都粗的條線繪制了一張圖紙。
——至于當時是半大少年的晦如何看到,晏豎爾覺得沒必要細究。
但有個點,讓他感到困惑。
畫這副圖的人大概是成年人,這可以解釋視角。這副圖是畫給誰的呢?
會來自習室的多半是課程上接受懲罰的孩子,他們不一定會注意到這幅圖,所以能看到圖紙的同樣只有成年人。
……
“間諜?”
晏豎爾喃喃道,療養院中不全是良心泯滅的人,同樣也有為解脫而默默奮斗的人,只是在物欲橫流的療養院中不占據主流。甚至說處境相當困難,是以只能通過這種手段傳達信息。
“放我下來晦。”他松開祂的脖頸,原本貼著祂的溫暖驟然離去,晦不適應地蹙起眉頭。但還是按照晏豎爾所說將他放下。
腳尖甫一落地,他便立刻伏在地上觀察起來。
雖然都是炭筆繪制,但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書寫習慣或輕或重,運筆方向不同。根據下筆輕重,初步判斷起碼有三個人參與繪制了圖紙。
再細看圖紙。有多處修改,像是人為探索出來。
或許……何周口中的【鬼】就是這些暗中行動的人無意間造成的。
他默默記下圖紙,在三樓一間儲物室找到了沒有開封還在保質期中的礦泉水,還有半盒泡咖啡用砂糖。
何周看到水眼神一亮,一口氣咕咚咕咚喝了半瓶子,肉眼可見地精神樣貌好了許多。
俞會和飛鳥則節省地多,兩個人同飲一瓶水,只是克制地沾了沾嘴唇,“萬一我們要在這里呆很久呢?”
前者給出理由,但他嘴里還含著半包砂糖讓他看起來不太可信。
“不會的。”何周反駁,“再慶典之前我們一定會出去的,慶典很重要……”
“那也有6天了,”晏豎爾數了下,“我可沒找到食物,如果六天過去沒有人放我們出去,那我們可以考慮啃桌子或者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