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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風在外事公務上,你安排了流民案,這是危害公共安全罪;電影慶功宴上,你埋伏狙擊手,還故意安置了人肉炸彈,這是非法運輸、儲存槍支、彈藥、爆炸物罪;現場你讓人開槍掃射眾人,這是故意傷害罪;剛剛你開槍在我面前直接殺了你隨扈,這是故意殺人罪,更不要提綁架罪等其他亂七八糟的事情。放心,我都讓人直接拍攝下來了。一定會讓你跳過無期徒刑,直接在高等法院收到一份極刑審判書?!甭龡l斯理的聲音,優雅宛若朗讀,她掰著手指,一條一條地算給他聽,順便,將那場電影慶功宴的最終意圖緩緩告知。
“你兒子當初死在法律面前,你覺得是我爺爺告密,那么,這一次,我親自把你送上法庭,讓你干脆也體驗一把你兒子的死法!”云溪溫言軟玉地對他笑笑,這一瞬,喬老像是徹底失去了魂魄,整個人都跌在地上。手上的傷口,越來越大,他卻已經疼到麻木,怔怔地望著她,再沒有了任何感覺。
最后的一句話,像是徹底壓垮駱駝的那根羽毛,剎那間徹底擊垮他所有的掙扎意志。
這一次,再不會有人站在他面前,告訴冷云溪,只要她放過他,他退避萬里,在所不惜。
也再不會有喬家的庇護,讓他得以殘喘度日。
沒了,什么都沒有了。
他能相信的人,他能用的人,能夠保住他的人,統統都離他遠去了。哪怕是短暫的精神麻痹,就連相處多年的神父都已然拋棄他,他還有誰可以指望?
嶠子墨、冷云溪,這兩個人,這兩個人,多智近妖!
呵呵,呵呵呵……。
原來,從一開始,就耍著他玩!就等著看他落魄、潦倒、蠢頓至極!
望著趴在地上,開始瘋笑的喬老,云溪神色平緩,隨意揮了揮手,“把他帶走!”
重重人影,重兵把守,這一次,喬老直接被人拖走,一路上,雙腿剮在地上,卻沒有任何人多看一眼。
卓風收起手中的望遠鏡,靜靜地看了身邊嶠子墨一眼,心有余悸,“你以后,千萬別得罪她?!?
太恐怖了。
這是報復嗎?這簡直是完虐!
他之前被流民案煩得沒完沒了,倒是沒想到,冷云溪一邊做著生意,一邊拍著電影,一邊還設計了一手好局。
把喬老玩弄于鼓掌之間也就算了,在教廷的集會上,親手廢了他的信仰?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即便是他,也和教皇沒有絲毫接觸,她憑什么站在本篤十六世的身邊?還提前安排了一個紅衣主教?
那個紅衣主教,看喬老的樣子,應該是最信賴的人,為什么反而要幫著冷云溪?
他腦子里一個接著一個的問題,但是沒有任何人回答他。
嶠子墨已經轉身離開,看樣子,就是要接冷云溪。
唉!這個時候,滿臉的問號得不到解答,不知道他會難受嗎?
還是說,連在這個時候,子墨都要秀一把好恩愛?
卓風無語地搖搖頭,轉身,像是想起來什么,忽然又拿起望遠鏡,朝著云溪的方向看過去,這一次,他看到云溪朝那位紅衣主教擺了擺手……。
☆、第四百零八章 斗垮
云溪和紅衣主教說了兩句話,處理了手上剩余的事,轉頭,站在臺階上,看著如今全世界最關注的集會。那么多的人從世界四面八方趕過來,只為了目睹新的教皇誕生?;蛟S,他們如今只關心在這之后,教會是否能掀開新的篇章。這蕓蕓眾生,放眼望去,竟看不到頭,又有誰會知道,剛剛在這里,發生的一切?
從第一次醒來,發現前身是被人故意在泳池做了手腳,才得以讓她重生,到后來冷家被喬老陷害被迫“協助調查”,再到她母親張翠被送進醫院,她一路來,一筆一筆都記著,如今,終于將他逼到絕路,一錘定死,這種心頭暢意的感覺,便是望著這些目光虔誠的人,竟也覺得各個可愛。
忽而輕輕一笑,她起身離去。
大約是所有涌入梵蒂岡的人,都集中在教廷附近,不僅是路上極為暢通,就算是到了機場,亦與和來時格外不同,竟是格外的清凈。
嶠子墨牽著她的手,一路登上飛機,掌心相觸間,他忍不住輕輕扣住她的指尖,“云溪?!彼p聲喚她,聲音繾綣而溫柔。
“嗯?”她下意識側頭,望向他的眼睛,有點好奇,他叫她做什么。
“你婚紗準備得怎么樣了?”他勾唇一笑,目光中慢慢地瀉出一地優雅。
云溪呆了呆,忽然反應過來他什么意思。
不過,婚紗啊,“你禮服準備好了?”
“嗯,隨時都可以。”他的手徐徐換了個位置,終于定在她的腰間,“只要你準備好了,我什么時候都行。”
站在他們身后的人,默了默,果然,嶠子墨愛上了撒狗糧,神仙都擋不??!登機才幾分鐘,這個時候,還不忘好好地秀一把恩愛。
云溪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戴在手上的訂婚戒指,好像的確是時候可以換一枚戴戴了。
嶠子墨順著她的目光同樣看了一眼戒指,唇角勾起一道好看的弧度。
頭等艙中坐定,她一邊喝著鮮榨的果汁,一邊閉目養神,等待飛機起飛。只是,身邊灼灼的目光實在太過醒目,無奈,她睜開眼睛,望向卓大公子:“有什么問題你就說吧,別這樣一直盯著我,子墨要是吃醋了,后果自負。”
卓風下意識地往旁邊坐了坐,結果碰上云溪似笑非笑的眼神,頓時有點頭疼,想了想,卻直接把剛剛一路上悶在心理的問題先祭出來:“問題有點多,咱們一個一個來。首先,那個紅衣主教是誰?他為什么要聽你的,把喬老帶到會客室去?”
紅衣主教啊,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還只是一介普通神父。
云溪悠然放下果汁,緩緩道:“我和他之前也只見過四次。第一次就是在梵蒂岡,說起來,我還是借著你們的面子才見過他。”
什么?
卓風匪夷所思地看她一眼,他怎么不記得。
“你還記得冷家被調查時,我那個時候和你們在歐洲待了三個月吧。”
“記得?!痹趺纯赡懿挥浀茫磕莻€時候,整個b市都懷疑她瘋魔了。整個冷家在位的,包括退休的老爺子都已經被請去協助調查,她卻悠閑自得地在歐洲漫游。就連嶠子墨那個時候都不時會多看幾眼,彼時,他壓根沒想過,他們倆會成為一對。
云溪指尖在杯子上輕輕滑過,很多人都懷疑她那個時候到底腦子里想著什么。冷家最風聲鶴唳的時候,就連平日脾氣最驕縱的那幾個堂姐都在全力奔走,可最受家人嬌寵的她卻壓根不呆在b市奔走,反而與彼時并不太熟的嶠子墨與卓風呆在歐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