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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
洛銜霜拎了只落在地上的麻雀便去追秦姝言。
差點被啄到了的秦姝言:“……”
能怎么辦呢?跑吧。
洛銜霜追了一半,自己差點被啄到了,趕緊就松手讓人家飛走。這一放便讓秦姝言抓到了機會。
“冤冤相報懂不懂啊?”秦姝言笑著,拉住洛銜霜的手腕便把人壓著。
洛銜霜呼吸一滯:“……失算了。”
“那也沒辦法,你現在脖子在我手上。”秦姝言說著,故意松了手又搭上洛銜霜脖子。
洛銜霜不說話,只是笑了笑,踮了踮腳去親秦姝言。
秦姝言一時沒想到這個走向,愣了愣便攥著洛銜霜的手更深地吻了下去。
洛銜霜皺了皺眉,似乎是有點不習慣頸間的手,但還是沒說什么,抬手環著秦姝言。
沒人注意,院外有人悄然落地,緊隨而來是守著的侍衛聲音:“殿下,皇上說了,任何人不能靠近。”
“那可否將這糕點送進去,好些時日沒見母后,想著母后喜歡便想著送些,若是……”
“這,幾人相互看了看,到底沒說話,只是默然接過來。”
總歸,是皇上看中的,最有希望奪嫡的兩位皇子之一。
坤寧宮外,長寧攥著手,眸光晦暗不清,說不準是在盤算什么。
算起來,那位五皇子回京也有兩個月左右了。
在邊境待了許久,算得上戰功赫赫,在朝中名聲挺好。那幾個人想得也不錯:按皇帝的意思,四皇子長徵過于不爭不搶了,六皇子長德也不適合,非要選也只能是他和這位五殿下長知。
至于何承暄……看他那架勢,是打算把自己扳倒。
數日前,何承暄在早朝的時候公然說起自己府上的那些能人異士
本來這事可大可小的,但何承暄偏生還要不知真假地隱晦說自己養了私兵。
長寧當時沒說什么,只是暗自有些感嘆何承暄惡人先告狀的臉和瞎貓撞上死耗子的運氣——他真養了私兵的,但是都安插進了禁軍。
說到這還得有韓宥一點功呢。
什么時候不好非要在五皇子回來了整這出……
長寧耐著性子和皇帝推了幾輪,但效果都不好,不管是對于翎妃的冤情,還是自己身上的懷疑。
停留片刻,長寧快步離開。
皇帝不能做的事,總要有人去做,就算手段稍微不正一點……
*
洛銜霜近日都盯著看何承暄,看樣子洱城他的損耗也不小,隨后還有皇帝親信順著線在查,總歸也是安分得多。
——非要說有什么讓她們擔心著些的,也就只有西境了。從春末開始,西境的一些部落就開始蠢蠢欲動的,時不時就朝那些村落進犯一二,又被白將軍打回去……
或許是一時間過于輕松,以至于洛銜霜全然忘了還有長寧這么一樁。
中秋宮宴。
洛銜霜按禮出席——就算鬧得有點僵。
歌舞正好,宮外卻是層層圍困了的暗流洶涌。
長寧坐在席間,第一杯酒敬了皇帝:“父皇待兒臣仁厚……”
洛銜霜抿了抿唇沒說話,秦姝言看她應該是想笑的。
第一杯酒剛入口,外邊突然響起一陣慌亂。
“怎么回事?”
洛銜霜看了一眼皇帝,沒動,也沒說話。秦姝言看了看她,很默契地就去看長寧,后者真真是游刃有余的模樣,端坐原位。
“皇上,昭禮殿走水了。”
就是再等等就不是走水了吧……
洛銜霜五味雜陳,又喝了杯酒,可能是這一年事情太多,她竟然有幾分麻木。
果然,長寧站起來,道:“兒臣去看看。”
“行。”
洛銜霜手一頓,意味深長地盯著長寧,后者看了看她又看看秦姝言,走了出去。
今日,不好善終了。
洛銜霜捏著扇子卻猶豫了。
既然事已至此,不如水再混一些,總歸不會再壞了。
秦姝言看著洛銜霜,心領神會。
一刻鐘后,一個宮女慌慌忙忙地跑進來,也顧不得什么禮法周全,驚慌失措道:“不……不好了,三殿下,帶著兵過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