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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現在回來,是為了躲著他嗎?”邵青明打趣道:“那你可來對地方了,在禾園,他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闖不進來,更不可能帶走你。”
“沒有。”慕洵瀾捧著杯子:“躲他做什么,我又沒做什么心虛事兒。”
“這是打算和好了嗎?”邵青明還挺期待他的回答,畢竟這對愛人的波折是他一路看過來的,如果真的能破鏡重圓,那他覺得也算圓滿了。
“嗯。”慕洵瀾如是說:“所以回來問姐夫一些事情。”
“哎呦,這都叫我姐夫了,那我不得好好回答。”邵青明眉開眼笑,這聲姐夫是真的很受用。
慕洵瀾笑了笑,說:“當初救我的時候,姐夫說不告知聞昭我的行蹤,只是讓他知道我還活著,所以他是什么時候知道我活著的、以什么形式?”
“這個,其實很早就該講了,但是看你那時候難得心情好,怕你又擔心,就沒說。”
邵青明回憶:“你走的第四年多講的,還真挺晚了,我沒想到他真的撐了四年多,才用上了那張在南極拍的照片。”
“我救你的時候,他已經是半死不活的樣子了,偵探說,從來沒見過那么死氣沉沉的一個人。”
“不過后面他傷好就出國了,看上去就跟沒事人一樣,帶走了你的養子,一直和教父友生活在一起。”
慕洵瀾聚精會神地聽著,生怕錯過一個字。
“你走的這幾年,他陸續報復了莊齊、聞人羿,接手了姐姐的大額財產,把教父的公司發展得很大,不過這些也僅僅花了不到四年時間。”
邵青明感概:“新腦子果然就是好用,能短時間內干那么多大事兒。”
“我猜測是因為所有要做的事兒都干完了,忙碌已經不能麻痹他了,所以第四年,聞昭病重,我沒留照片,怕嚇著你,那樣子跟油盡燈枯的尸/體沒什么區別,看上去隨時都有可能咽氣。”
“他當時是真挺不想活了,每天都想下去找你,但估計也是你的兒子還小,他教父年紀也大了,不忍心讓教父白發人送黑發人,所以才沒咽氣兒。”
慕洵瀾眼圈紅紅的,心疼都掛在了臉上。
邵青明抽了張衛生紙遞過去,繼續說:“差不多就是今年的春天,我覺得再不告訴他關于你的信息,那我做的這一切都白費了,畢竟這四年他做的那些傻逼事也已經懲罰過了,所以我帶著那張照片,去找了聞昭。”
“還真挺神奇的,他看了那張照片,眼睛上灰蒙蒙的霧氣都散開了。”邵青明攤手:“不過我可沒有多說,哪怕后來他再找人來問過我多次,我也沒泄露半點消息給他。”
“但那張僅僅是背影的照片已經夠用了,再過三個月偵探發來照片的時候,他看上去精神了不少,也愿意配合醫生治療了。”
“半年多過去,就是你現在看見的聞昭,其實已經看不出來太大的問題。”邵青明頓了頓:“哦,不過聽說他心理問題更嚴重了,經常都發狂發瘋,我覺得lan,這個你得注意一點。”
慕洵瀾緩緩搖頭,那張餐巾紙被他壓在手心,“沒關系,他不會傷害我。”他都是在傷害自己。
“或許我當時勇敢一些,現在也不會變成這樣。”
慕洵瀾垂下了眼睛。
他從不認為自己是一個懦夫,但在面對聞昭的事情時,出于那份獨一無二的感情,會讓很多事情都變得畏手畏腳。
他怎么可能不害怕覆轍重演,怎么可能再想去經歷一次被逼到走投無路。
邵青明拍了拍他的肩膀,回以一個安慰的微笑:“或許現在就是最好的時候呢?”
“那小子現在可厲害了,在哪里不是橫著走,再過兩年說不定連首富就要易主了。而且他跟聞莊兩家那邊都斷絕關系了,現在是真的孑然一身,多適合你倆修復感情啊。”
是啊,沒有什么時候比珍惜當下更好。
慕洵瀾含著淚笑了。
有些事情在認定答案后,根本不需要糾結。當天,他就買了一張飛回波爾圖的機票。
臨走的時候,邵青明攬著蘇嘉禾的肩膀,笑著說:“下次把那小子也帶回來吧,五年前那一下我還記得呢,非得讓他叫我聲爹,我心里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