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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昭那只藏在大衣里的手已經緊緊攥成了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他幾乎調動了全身的定力,這才堪堪忍住沒有去哄他的寶貝。
他稍稍側過身去,讓慕洵瀾出去,后者壓根不需要聞昭提醒,一句多的都沒說就離開了。
目睹了全程的莊齊只覺得好笑:“裝,你再裝。”
“明明上次就傷害了人家,這次再不哄著點,真把人又弄傷心了,我看你怎么追。”
“這是新計劃。”聞昭仿若不聞:“他會愛上我的。”
“哥,你真的好自信哦。”莊齊忍不住吐槽。
聞昭就坐在間隔慕洵瀾座位一個空位的地方,看著那個干干凈凈的盤子,他皺了皺眉:“剛剛吃了些什么。”
“哦,我都嘗過了,該說不說慕瀾山居的飯是真好吃,尤其這個蟹粉豆腐……”
莊齊還在繼續報菜名,冷不丁地就被聞昭打斷:“誰問你了,我說我媳婦。”
“……”莊齊雙手環抱,大爺似的往后邊一倒:“看樣子沒吃什么,就喝了點水,貓兒都比他吃得多。”
“誒。”莊齊忽然來了八卦的興致:“阿昭,慕洵瀾這么瘦,那腰,嘖,就那一截,他真的受得住你嗎?”
這句話忽然間讓聞昭又想到那一夜,他們從浴室到床上,慕洵瀾軟得跟什么一樣,還很黏人,就那么趴在他身上,濕/答答的臉蛋貼過來,哭著要他親。
聞昭當時真覺得,別說要親,就算是慕洵瀾想要他的命都行。
“不該問的別問。”聞昭沒再鳥莊齊,而是趁著慕洵瀾沒回來,把一道他自己做的小糕點混進了一桌珍饈里。
那位置挺顯眼的,寶貝肯定能看到。
慕洵瀾在衛生間里緩了好一會兒,剛剛那一下是真把他撞疼了,就連系襯衫的襯衫夾都松開,磨著那圈軟肉,難受得緊。
他故意在衛生間磨磨蹭蹭理了好一會兒襯衫夾,碾平襯衫上的每一寸細微褶皺,確認能以正常狀態面對今晚的飯局時,這才回去。
莊齊和聞昭在聊天,見他進來也沒有半點多余的話,只是自然而然問起后續合作事宜。
慕洵瀾也沒到公私不分的地步,他按照預想一步一步展開解釋,到最后這頓飯也沒有吃得很難堪。
聞昭更是出奇沒有騷/擾他,更沒有提上次在醫院的不愉快,這樣的氛圍其實算不上和諧,反倒讓慕洵瀾覺得隱隱有些暴風雨前的寧靜。
他不信,聞昭要真想放棄,那就不會千方百計地來給他做了一個月的飯,甚至變著法兒送貓貓狗狗來逗他開心。
但他猜不透這個人的心思,前一秒甜膩膩地叫寶貝,后一秒就強勢到不容反抗...
所以飯局過后慕洵瀾也沒久留,打算客客氣氣走把兩人送走,結果都到山居門口了,他才發現,上車的只有莊齊。
“慕先生,我今兒的飛機回澳城,我表哥就交給你了哈。”莊齊從車里探出頭來,笑著擺了擺手。
慕洵瀾:“……”
聞昭就站在他旁邊,嘴里咬著煙,但沒點。
一時間門口的氛圍低迷得怪異,淅淅瀝瀝的雨飄灑在噴泉里,驚起一池云珠。
偏偏聞昭的存在感強烈異常,不管是衣料的摩挲聲,還是輕微的呼吸聲……那股強勢的氣息,隔著那么遠的距離都侵擾著慕洵瀾。
這種感覺并不好受,慕洵瀾只覺得他渾身都被聞昭的味道標記過,像是私有物。
又過了幾分鐘,黑色的巴菲特s緩緩從道路邊行駛過來,慕洵瀾被松了口氣,正準備上車,卻驀地聽見半晌不出聲的聞昭說:“傘,拿著。”
那是一把純白的竹柄傘,柄端吊著一粒雪白的蘭花玉墜,和昨天那把普通的黑傘完全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