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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織感覺一陣惡寒，“你一直跟著我？”

“我舍不得離開哥哥。”少年語氣充滿了依賴。

“你…你的心頭肉…”余織提起這個，胃里又開始翻滾。

“哥哥很喜歡吃。”少年很開心，“這樣，我就是跟哥哥最親近的人了。”

“你到底朝多少人下手了？”余織轉身推開他。

“哥哥身邊只能是我。”少年語氣偏執，面部扭曲，“都怪那個人的出現，不然我會永遠在暗處陪著哥哥。”

“你…”余織再也忍不住，去浴室嘔吐。

出來時，他有些虛脫的跪坐在地毯上，黑影并不在房間。

很快，傭人端著東西進來，“少爺，吃點東西吧。”

“是你。”余織怒瞪他。

“哥哥真聰明。”傭人臉上帶著笑容，“哥哥每天吃的食物都是我準備的。”

“哥哥衣服也是我洗好，熨好掛在房間里的。”

“哥哥的一切都是我安排的。”

怪物的嗓音帶著濃烈的癡迷。

余織卻覺得毛骨悚然。

他起身沒有吃飯，推開對方的手，往樓下去。

客廳的傭人們聽到腳步聲，齊齊抬頭，沖著他招呼，“哥哥。”

余織頭皮發麻，背后發毛。

他陰沉著臉，給母親打電話，心里有股不好的預感。

那邊溫柔的女人聲音，說著說著，扭曲變得刺耳低啞，“織織，我最喜歡你在我懷里撒嬌。”

“啊！”余織把手機扔在地上，媽媽也…

黑影從他腳底一點點蔓延，然后直立，“哥哥，我說了，你身邊親近的人只能是我。”

余織遠離他，臉上帶著恨意，“我恨你我恨你！”

“我愛你，哥哥。”

少年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不過那張漆黑的面容著實詭異。

余織氣的發抖，卻無能為力。

黑影一步步靠近他，之后從背后抱著他，“哥哥，游戲已經開始了，不斷有玩家進來，他們會不擇手段來殺你。”

“你…”聽到他說這話，余織身體一抖，眼眸暗淡下來。

為什么他身為測試人員沒有出去，游戲卻上市了？為什么沒人救他？

“哥哥，事實證明外面的人遺忘了你。”賀遇湊到他耳邊，低語，“所以，哥哥留在這里吧。”

“不！”余織推開他，“不！”

“哥哥，我聽那些玩家說，被遺忘最好的證明就是你的記憶出了問題。”少年撫摸他的臉頰，“哥哥，除了從別的地方得到的線索，你的記憶里有關于外面的信息嗎？”

余織身體一僵，他嘴唇蠕動，卻半天說不出話。

他沒有，他想不起來一點，所以外面的那些人已經忘記他了？

“還不是你！”余織立馬想到宋聞書的死亡，他推開黑影，“如果不是你殺了他，唯一知道我在這里的人，我怎么可能被遺忘？”

抄起桌子上的東西，他砸向黑影。

賀遇悶哼一聲，忍痛沒有動。

“我喜歡哥哥，我愛哥哥，我不可能放走哥哥。”少年看著他，“織織，你已經向我許愿了，我會永遠跟著你。”

余織想到那天晚上，他臉色難看，“都是因為你，不然我怎么會落到這個地步？”

賀遇走到他跟前，一臉傷心，“不管怎么說，哥哥已經答應了。”

余織咬緊唇。

他的求生欲吸引了怪物，怪物會幫他活著，同時他獻上的祭品是自己。

也就是說，他可以不死，但是永遠甩不掉怪物，除非他不想活了。

但是，外面的人已經忘記了他，如果…如果他在這里死了，那就是真的死亡。

余織不想死。

賀遇摸摸他的頭發，“織織，留下來不好嗎？我們都愛你啊。”

客廳的那些人望著他，眼里帶著濃烈的愛。

余織頭皮發麻，他沒有說話，慢慢垂下腦袋。

逐漸有玩家進來，為了通關，他們到處尋找道具，最后把目標鎖定在余織身上。

面對這些玩家，余織不死心的開口，“我是內測玩家，我跟你們是一樣的，我是被困在這里了，你們救救我！”

“npc好逼真，還會說謊話。”

“那你說說外面的事？”

余織啞言，他不知道，他的記憶一片空白。

眼看玩家要動手，好在一直跟著他的保鏢出手了。

保鏢伸手揮舞的黑影，若不是如此，根本打不過拿道具的玩家。

余織在學校里，差點被偽裝成學生的玩家襲擊，好在夏晝幾人及時出手。

路上，他被路人綁架，余織不得不求助賀遇。

到處都是玩家，余織快要崩潰了。

他害怕死亡，他不敢一個人出門，晚上不敢關燈睡覺，他甚至開始依賴怪物。

“陪著我好不好？”

終于，他開口了。

黑色的影子慢慢爬上床，變成人形，側著摟著他的腰，“織織，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