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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相逢,在那種特殊的境遇之下,他又是那樣一種冷情的性格,一見鐘情,不是他的畫風(fēng),不能懷揣理想主義,走一般言情小說的路子。
男神…還是得下功夫追!
“你說都打聽到了,快給我講講?”葉嘉拉起了陶荻的手,臉上終于破冰,展露了笑意。
陶荻哼了一聲,指了指自己的臉頰,葉嘉吧咂一口親了上去:”小姐姐,快講快講!”
陶荻坐下來,清了清嗓子,正聲道:“說起這個傅知延,那牛逼去了,刑偵大隊隊長,這兩年鹿州好幾項(xiàng)重案要案,都是他領(lǐng)頭偵破的,聲名遠(yuǎn)揚(yáng)。另外,也兼任s大犯罪心理學(xué)客座教授,學(xué)術(shù)成就很高,寫過好幾本刑偵案例分析專著…學(xué)校里喜歡他的妹子,簡直不要太多!不過這個傅教授很有師德,從來不和那些花癡的女學(xué)生有過多的接觸,上了課就走,話都不會多說,警隊這邊,好像是有個警花兒在追他,他沒松口,應(yīng)該是拒絕了,現(xiàn)在是單身狗一枚。”
葉嘉“嘁”了一聲,傅知延這條件,哪里是單身狗,簡直就是單身金錢豹好嗎!
“決定了,我要追他!”
“喲,還真打算下手吶?”陶荻擺出一副作壁上觀看好戲的姿態(tài)。
“當(dāng)然,我想了他好多年,哪能輕易放過。”
“說實(shí)話吧,傅知延那種貨色,男人中的極品,生長在極寒之地的稀有動物,像你這樣人事不知的小丫頭,沖撞到他的身邊,估計下場很慘。”
“好歹他都為我死過一次了。”葉嘉將可樂一飲而盡,豪氣干云地說道:“我們之間的關(guān)系,生死之交!”
生死之交的話題,陶荻過去已經(jīng)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
“他記得你嗎?”她一盆冷水潑過來,準(zhǔn)備澆一澆葉嘉心里的竄動的小火苗。
看樣子…是不記得了。
葉嘉十三歲遭遇的那場滅頂之災(zāi),隨后便一直住在舅舅家里面,舅舅待她還算不錯,一直撫養(yǎng)她到后來念完高中,那時候因?yàn)楦改鸽x世,又是青春期最敏感叛逆的時候,狀態(tài)一直很糟糕,成績不好,寄人籬下諸多苦楚,加上沒人管,更是無法無天到了頂點(diǎn),畢業(yè)便輟了學(xué),早早出來賺錢,離開了舅舅家,獨(dú)自一個人生活。
后來才明白,學(xué)校里那一套規(guī)則,并不適用于社會,學(xué)校里的小霸王,成了社會最底層掙扎的螻蟻之輩,吃了不少苦,栽了不少跟頭,才漸漸學(xué)會賣乖討巧,學(xué)會笑臉相迎,學(xué)會像泥鰍一般,圓滑地討生活。
周末,葉嘉提著一袋子水果,來舅舅家里吃午飯。
舅舅是國企職員,舅媽在銀行工作,算是一般的中產(chǎn)家庭。
表妹蘇米聽到葉嘉過來,整個人從房間里飛出來,一把抱住葉嘉,親切地拉著她的手,問長問短:“姐你怎么這么長時間都不回家啊!我可想你呢!”
“我工作挺忙的。”葉嘉無奈地笑著解釋。
廚房里,舅媽聽她說這話,很不滿地小聲咕噥:“工作忙,她能有啥正經(jīng)工作,一天到晚偷雞摸狗。”
舅舅瞪了她一眼,不滿道:“你小聲點(diǎn)。”
“哼,我就是不想她來,小米那么黏她,真怕跟著學(xué)壞。”舅媽將籃子里的青菜一扔,氣悶地說道:“結(jié)果你還巴巴地把她叫回來吃午飯。”
“怎么說,她也是我外甥女。”舅舅是一個微胖的憨實(shí)漢子,低聲叱了舅媽一句:“待會兒吃飯,別甩臉子,嘉嘉心思深得很,會多心。”
“舅舅,舅媽,我來幫你們吧?”葉嘉挽起袖子走進(jìn)廚房,準(zhǔn)備幫著做飯菜。
“嘉嘉,你去休息吧,這兒有我和你舅舅呢,難得回來一次,怎么能讓你下廚!”舅媽臉上堆起了笑意。
恰逢葉嘉手機(jī)響了起來,她不好意思地沖舅媽點(diǎn)了點(diǎn)頭,然后出去接電話,她一走,舅媽臉就沉了下來:“一幫子狐朋狗友。”冷哼了一聲,翻了個白眼,拿著鍋鏟繼續(xù)炒菜。
“小嘉,晚上來地下城酒吧。”唐飛的粗大嗓門喊道。
葉嘉走到陽臺,壓低了聲音道:“不成,我在舅舅家。”
“又不是現(xiàn)在,我們晚上約,難不成還在你舅家過夜?”唐飛不想放過她。
“晚上又有什么活動?”葉嘉聽出了什么,走到窗臺邊,手拎著一片水仙葉子,好奇地問道。
“嘿。”唐飛神秘一笑:“我和陶陶琢磨著,陸景馬上就要開學(xué)了,以后想見面肯定也不容易,今天晚上干一票大的,給陸景搞筆生活費(fèi)。”
“喂!我說,消停點(diǎn)。”葉嘉眉頭皺了起來,嚴(yán)肅地叮囑道:”陸景馬上開學(xué),你們別鬧得太過火。”
“放心吧,我有分寸。”
“我不來了。”葉嘉已經(jīng)決定金盆洗手,不再跟著他們瞎混。
“聽陶陶說你看上個大隊長,所以,玩真的?”
“嗯,你們自己小心點(diǎn),別冒險,畢竟陸景考上大學(xué)也不容易。”
“行了,拜拜。”
葉嘉掛斷了電話回來,正巧迎上了舅媽鬼祟的目光,她一邊擺筷子,邊假裝親熱地說道:“嘉嘉,快來吃飯了。”
“姐,是陸景哥的電話嗎?”蘇米坐下來,好奇地問道:“你們是要去玩兒嗎?能不能帶上我啊?”
“玩什么玩!”舅媽笑意陡轉(zhuǎn),拿著筷子敲了敲蘇米的腦袋,柳眉倒豎,語氣嚴(yán)肅:“馬上開學(xué)了,在家好好看書,別成天想著出去玩。”
“媽,我都大二了,你還管我。”蘇米摸著腦袋嘟囔著,很是不滿。
葉嘉抿抿嘴,知道舅媽不待見她,索性便去廚房幫著舅舅端菜,她剛一走,舅媽就橫了蘇米一眼:“少跟她那幫狐朋狗友鬼混,沒一個好東西!”
“媽你說的這是什么話,姐的朋友也是我的好朋友,他們可講義氣了,比我那些個兩面三刀的大學(xué)同學(xué)好,我喜歡和他們玩兒。”
“你以為你還是小孩子啊?”
“我怎么不是小孩子了?”
……
飯廳的聲音傳進(jìn)了廚房里,舅舅尷尬地看了葉嘉一眼,葉嘉面無表情,沒有絲毫情緒,他幾次欲言又止,終于還是嘆息了一聲,什么也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