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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望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上他的心臟,與那灼熱的仇恨之火交織,幾乎要將他撕裂。
而就在這時,幾乎是一種本能,他腦海中驟然浮現(xiàn)的,不是簫云是那能鎮(zhèn)壓一切的冰冷寂靜,而是另一道身影——纖細(xì),蒼白,眼神清澈又帶著戒備,卻擁有著能穿透他無邊痛苦、帶來一絲真實清涼慰藉的奇異靈力。
游婉。
這個名字,連同她靈力觸及他時那短暫卻真實的舒緩感,以及靈府深處那些混亂炙熱的記憶碎片,如同最烈的酒,在他最痛苦的時刻猛地灌入喉嚨,帶來一陣戰(zhàn)栗的渴望。
他需要她。
不僅僅是需要她的靈力來安撫這該死的咒印和灼痛,更需要……確認(rèn)她的存在,抓住那縷能讓他從無盡黑暗與暴戾中短暫喘息的光。這種需要,混合著身體的本能渴求與靈魂深處不自知的依賴,變得前所未有的強烈和……扭曲。
他想要她留在身邊。一直。只有他能觸碰,只有他能汲取那份清涼。
這個念頭一旦清晰,便如同野火燎原,再也無法壓制。
他必須去見云是。不僅僅是為了商議傷勢或計劃,更是要再次提出,不,是要求——讓游婉成為他的專屬醫(yī)侍,留在他身邊。他需要云是的支持,需要他幫忙說服宗門,需要他……認(rèn)可自己這份日益膨脹的占有欲。
樂擎擦去嘴角血跡,眼中翻滾著尚未平息的痛楚與一股近乎偏執(zhí)的熾熱。他起身,甚至來不及換下沾染血污的衣袍,身形化作一道略顯急促的熾烈流光,直奔清寂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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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寂峰洞府,永恒的冰冷與寂靜。
簫云是立于玉案前,面前攤開的并非劍訣,而是那卷《溯本還源丹方》。他的指尖停留在記載“蝕心咒印”特性的一行古篆上:“……其力陰毒,源于至親血魂封印外邪,故而深植道基,與宿主修為共生共滅。宿主修為愈深,咒印反噬愈烈,直至徹底吞噬神魂,或……永錮道途,再無寸進(jìn)。”
永錮道途,再無寸進(jìn)。
這八個字,他早已熟記于心,但每次看來,依舊覺得冰冷刺骨。這不是猜測,而是古籍上冰冷的斷言。樂擎今日的突破反噬,不過是再次印證了這一點。
疏導(dǎo)安撫,只能緩解表癥痛苦,延緩反噬速度,卻改變不了“道途永錮”的結(jié)局。若不能趕在樂擎被徹底吞噬或仇人先動手之前根除咒印、突破元嬰,一切謀劃皆是空談。
而根除的唯一希望,就在這丹方之上,在“心甘情愿”的心頭精血之中。
理性、效率、目標(biāo)的絕對性——這是他一切行為的準(zhǔn)則。為此,他可以將游婉作為藥引精心培養(yǎng),可以冷靜計算得失,甚至可以……壓抑自己心中那些悄然滋生、不合時宜的波瀾。
就在這時,他敏銳地察覺到洞府外傳來的、屬于樂擎的靈力波動。那波動比往常更加熾烈、躁動,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虛弱與……急切。
簫云是眸光微動,合上丹方玉簡,將其收入袖中。幾乎在同一時間,他轉(zhuǎn)身,面向洞府入口的方向,臉上已恢復(fù)了一貫的冰冷平靜。
石門被有些粗暴地推開,樂擎帶著一身未散的暴戾氣息和淡淡血腥味闖入。
“云是!”樂擎的聲音沙啞,開門見山,甚至省略了所有寒暄,“我試過了,沖不破!那鬼東西鎖死了我的金丹!再這樣下去,別說報仇,我連現(xiàn)在的修為都保不住!”
他幾步走到簫云是面前,赤紅的眼底是毫不掩飾的焦躁與絕望,還有一絲破罐破摔般的瘋狂:“我需要游婉!不是現(xiàn)在這樣隔幾天一次!我要她在我身邊!一直在我身邊!只有她的靈力能讓我好受點,只有她在,我才能想辦法慢慢煉化這該死的咒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