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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一股浩瀚如淵、冰冷死寂的恐怖威壓,如同九天寒瀑,毫無征兆地轟然降臨!
以游婉和黃衣女子為中心,方圓十丈內的空氣瞬間凝固,所有聲音消失,連飛揚的塵埃都停滯在半空。
黃衣女子臉上的刻薄表情僵住,轉為極致的恐懼,她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雙腿一軟,直接癱跪在地,渾身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
周圍所有弟子,無論遠近,都感到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和窒息感,紛紛驚恐地停下動作,望向威壓的中心。
簫云是站在數步之外,依舊是一身纖塵不染的白衣,面容平靜無波。只是那雙琥珀色的眼眸,此刻卻冷得如同萬載玄冰凝結的湖面,看不到絲毫情緒,唯有深不見底的寒意。他沒有看癱倒在地的黃衣女子,目光落在游婉蒼白卻挺直的背影上。
他看到了她剛才那一瞬間的踉蹌,看到了她瞬間褪盡血色的臉,更聽到了——在他威壓降臨前,那些如同毒蛇般纏繞向她的惡毒心音。
插足、勾引、爬床、狐媚子。
這些詞匯連同那些下作的揣測,如同骯臟的淤泥,企圖將他、將樂擎、將她,一起拖入污穢的泥潭。而更讓他心頭莫名一刺的,是那些心音中,將她與藥引直接劃等號的輕蔑。仿佛她的存在價值,僅止于此。
他緩步上前,寂靜的力場隨之移動,將游婉完全籠罩其中,隔絕了外界一切惡意的窺探與聲音。他停在游婉身側,并未觸碰她,只是微微側首,目光如冰刃般掃過癱軟在地的黃衣女子,以及遠處那幾個面色慘白、噤若寒蟬的始作俑者。
“宗規第十一條,詆毀同門,散布流言,意圖敗壞他人清譽。”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得如同冰珠墜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審判意味,“爾等自去刑律堂,領禁言鞭叁十,罰沒叁年宗門供給,于思言壁前跪誦清心咒百日。若再有任何不實之言傳入我耳……”
他頓了頓,目光冰冷地掠過那幾個弟子:“便不只是鞭刑與苦役了。”
“噗通”、“噗通”,接連幾聲,那幾個出言不遜的弟子也嚇得跪倒在地,連連磕頭:“簫師兄饒命!弟子知錯了!弟子再也不敢了!”
簫云是不再看他們,目光落回游婉身上。她依舊低著頭,側臉線條繃得緊緊的,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直線。
她能感覺到他帶來的寂靜,能感覺到他就在身側,可她沒有像以前那樣,流露出哪怕一絲一毫的依賴或松了口氣的神情。
她只是靜靜地站著,像一尊沒有溫度的玉雕,連顫抖都壓抑在骨髓里。
這種沉默的、劃清界限的堅韌,比任何眼淚或哭訴,都更讓簫云是感到一種細微的、難以言喻的滯澀。
他習慣于她仰望的目光,習慣于她下意識的靠近,習慣于她在他帶來的寂靜中放松的細微氣息。那些細微的習慣,如同無聲浸潤的流水,早已在他冰冷的領域中留下了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