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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需要說完,這像是一種必須完成的儀式,才能讓自己從那晚月光下的羞恥和……之后更難以啟齒的混亂中掙脫出來一點。“還有……”
她停頓了一下,指尖掐得更用力了些,聲音也更低了,帶著不易察覺的艱澀。
“那日……樂師兄的事情、我……我也讓師兄不快了。是我……沒處理好,惹師兄生氣了,才有那些誤會和、和懲罰…….”她不敢提具體發生了什么,只能用“讓師兄不快”、“惹師兄生氣”這樣模糊的詞語指代。
那個冰冷、疼痛、帶著懲罰和某種她不敢細想意味的接觸,像一根燒紅的鐵釘楔入記憶,每每想起都讓她喉頭發緊。可她必須為它找到一個解釋,才能讓自己不至于徹底崩潰。
——于是,在無數個難以安眠的夜里,她一遍遍告訴自己:是她的錯。是她先引動了樂師兄的欲念,引發了那場混亂,才讓向來冷靜自持的簫師兄,在那種極端情況下,做出了失控的、不當的反應。那是一次意外,是壓力下的失常,與簫師兄本人……無關。
她把所有原因都歸咎于自己“沒處理好”,這樣,那份強烈的被侵犯感和恐懼,就能被厚厚的自責所包裹、掩埋,變得似乎可以忍受一些。
她終于抬起頭,目光卻只落在他胸前衣襟的素色紋路上,不與他視線直接接觸,仿佛多看一秒,就會驚動那不堪回首的記憶。
“弟子日后定當更加謹言慎行,恪守本分,絕不會再……再引發任何不必要的麻煩。”她將自己的位置擺得更低。“弟子”、“本分”、“麻煩”,她用這些詞砌起一堵透明的墻,也將那個夜晚兩人之間所有的異常與激烈,徹底定性為“不必要的麻煩”,并承諾將其封印。
簫云是的呼吸幾不可察地窒了一瞬。他看著她低垂的、顯得異常柔順的頸項,看著她微微顫抖的睫毛,聽著她用這種客氣到疏離、且將所有責任攬于己身的語氣,將那個月光下眼眸亮如星子的少女,和那個被他失控啃咬時顫抖嗚咽的女孩,一同掩埋進“:弟子”和“麻煩”的灰燼之下。
她不僅為告白道歉,還為……他施加于她的傷害而道歉。因為她覺得,那是她“引發”的。
這個認知像一把帶著倒鉤的冰錐,猝然刺入他胸腔,帶來一陣尖銳而陌生的悶痛,甚至蓋過了那片冰湖下“沸騰”的噪音。
“你……”他喉結滾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么,但所有的話語都在她那份過于懂事的自我歸咎面前,顯得蒼白而虛偽。
他能說什么?說那不是你的錯?說那是我自己的失控?說我也……?
最終,所有翻涌的情緒都被強行壓回冰面之下,只化為一句更顯冷硬的:“我說了,不必再提。過去之事,無需贅言。”
他的否定,在游婉聽來,更像是一種默許——默許她將那一頁徹底翻過,默許他們各自退回安全的位置。她心中那根緊繃的弦,似乎松了微不足道的一絲。
“是,弟子明白。”她乖順地應道,仿佛真的將那一篇揭過了。“弟子日后,定當謹守本分,專心修行,絕不再給師兄添任何麻煩。”她重復著自己的誓言,像是要鑿刻進心里。
簫云是看著她這副將自己完全縮進“規矩”殼子里的模樣,那絲煩躁與悶痛非但沒有減輕,反而像藤蔓般纏繞得更緊。
他忽然有些不明白,自己此刻心頭這復雜的郁結從何而來。是因為她過于順從的態度?還是因為她話語間那種將他、也將她自己徹底推遠的決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