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游婉連忙收斂心神,將昨夜的研讀成果與練習進展一一道來,條理清晰。末了,她提出幾個困擾她的問題,尤其是關于碎星澤混亂星力可能對“聽微”感知產生的干擾與沖突。
簫云是聽得很專注。對于她的疑問,他并未直接給出答案,而是像以往每一次點撥那樣,引導她自行思考:
“星力駁雜,干擾感知,此為其弊。然,萬物相生相克,陰陽互濟。混亂之中,是否也可能藏有獨特的‘韻律’或‘間隙’?”他的聲音在清晨的寂靜中格外清晰,“若你能于紊亂中捕捉到那一絲規律,或許反能借此錘煉感知,乃至……窺見依賴常規靈韻探查者所不能見的‘真實’。”
這番話如撥云見日,讓游婉豁然開朗。她總是想著如何抵御、排除干擾,卻從未想過,“混亂”本身可能就是一種信息,甚至可能成為她這種特殊感知者的“捷徑”與“利器”。這種高屋建瓴的見解,讓她再次深深折服于他的境界與智慧。
“我明白了!”她眼睛驟然亮起,如同被點燃的星辰,“我會嘗試不再躲避‘噪音’,而是主動去‘聆聽’和‘解析’它!或許……能聽到不一樣的東西!”
見她一點即透,舉一反三,簫云是眼底深處,掠過一絲銳利的光線。但,那并非喜悅,更像是一種評估后的確認,一種計劃推進順利的……冷靜滿意。
“甚好。”他語氣依舊平淡,“此行以探查記錄為先,非到必要,勿要涉險。緊隨我與樂擎身后,遇事莫擅動,一切聽令而行。”
“是,師兄。”游婉鄭重應下。聽到“緊隨我與樂擎身后”,她心中莫名一定,仿佛找到了最堅實的錨點。但隱約間,又有一絲極淡的、連自己都未深究的念頭——更希望,只是緊隨他一人身后。
簫云是又交代了幾句明日集合的時辰、地點與注意事項,便欲離去。
“師兄,”游婉再次叫住他,這次問得更具體些,帶著少女特有的、對于未知危險的細微忐忑,“碎星澤的星蝕獸……它們發出的,究竟是怎樣的聲音?或者說,靈韻波動是怎樣的?玉簡上只言畏陽喜陰,我想……提前有些準備。”
簫云是腳步微頓,略作沉吟。忽然,他并指如劍,也未見他如何作勢,一道細若發絲、凝練到極致的冰藍色劍意便自指尖無聲射出。
劍意并未襲向任何實物,而是在她面前尺余的空中,極其輕微地一“震”。
“嗡——!”
一種難以形容的聲響直接在游婉識海中炸開!低沉、嘶啞,仿佛億萬銹蝕的金屬薄片在顱骨內瘋狂刮擦,又混合著空洞扭曲的嗚咽,充滿了陰冷、貪婪與混亂的惡意。并非耳朵聽到,而是直擊神魂!
游婉臉色瞬間一白,悶哼一聲,腳下微晃,體內“聽微”靈力應激而起,自動運轉抵御那令人極端不適的沖擊。
劍意消散,那恐怖的聲響也戛然而止。
“此乃模擬星蝕獸常用的一種神魂干擾波動,強度不足十一。”簫云是的聲音平靜地傳來,仿佛剛才那駭人的一幕從未發生,“你神魂敏感,需格外警惕此類直接攻擊。靜瀾佩對此有削弱之效,但不可盡恃。關鍵在于緊守靈臺,以自身意志與修為抗衡。”
游婉心有余悸,撫著仍有些隱痛的額角,用力點頭:“我記下了。”親身體驗,遠比文字描述震撼百倍。這份提前的“體驗”,雖難受,卻無疑是另一種形式的保護。她心中感激更甚。
簫云是看了看她微微發白的臉色和抿緊的唇,終是又多言兩句:“明日樂擎亦會同行。他靈韻至陽至烈,對陰穢之物天然克制。若遇星蝕獸,跟緊他,亦是一法。”
這話是切實可行的建議。可游婉聽著,卻莫名品出一絲……將她“托付”給樂擎照看的意味?雖然理智知道這是最合理的安排,三人同行本應互相照應,但心底某個隱秘的角落,那點連自己都尚未明晰的、微弱的獨占欲,卻讓她更渴望得到他直接的、全然的看顧。
她抬起眼,目光清澈而執拗地望進他那雙平靜無波的眸子,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柔軟的堅定:
“我會緊跟師兄的。”
簫云是迎上她的目光。
少女的眼中映著晨光,清晰倒映出他的身影。那里面的信任純粹得不含一絲雜質,依賴濃厚得幾乎要滿溢出來,還有一絲不容錯辨的、想要更靠近他、只追隨他的倔強。
那眼神,像一顆小小的、卻帶著灼人溫度的火星,猝不及防地濺落在他那片萬年冰封、寂靜無波的心湖上。
“嗤……”
極輕微,幾乎不存在的聲響,仿佛堅冰被燙出了一絲白氣。
簫云是靜默了一瞬。那總是平靜無瀾的眼底,似乎有某種極其細微的漣漪蕩開,又迅速被更深的寒寂吞噬。
“……隨你。”他最終只吐出這兩個字,聲音比平時更低啞了些,似有若無。隨即不再停留,轉身,白衣拂過沾濕的石徑,很快消失在翠竹掩映的蜿蜒小徑盡頭。
他帶來的那片令人心安的寂靜力場,也隨之緩緩抽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