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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上話。薛藍站直,俯視打量她,見梳著盤頭楂髻,問:“你是哪房丫頭,叫什么名字?到我的客院作甚?”
姚鳶胡謅答:“我在老太太跟前伺候,名喚桃夭,因要制梅花香餅,唯梅花莊的梅花開的最好,所以過來采摘,沒想到竟有貴客住著,恕我無禮了。”
一個丫頭,我我自稱,不該稱奴?薛藍也就這么一想,他非恪守成規之人,說道:“我叫薛藍,在五軍都督府任金吾將軍,秩品四品。昨夜回京歸府,住進此院,是而鮮有人知。”
問他了么,要答得這般詳細。姚鳶細瞧他,心里笑,好個濃眉大眼的小將軍,托腮問:“你的眉毛、眼睫怎這么黑呀?”還有眼珠的顏色,比常人更濃重,好看的。
薛藍答:“爹娘所賜,天生如此。”還沒人問過他這個。
姚鳶道:“方才我在樹上,觀將軍舞劍,有詩云,?如羿射九日落,矯如群帝驂龍翔。來如雷霆收震怒,罷如江海凝清光。形容將軍的劍藝著實貼切,我還要贊一句,滿院花落叁萬八千丈,一劍封寒二百四十州。更配將軍的劍后余威。”
薛藍被夸得十分受用,抱肩笑著看她,正所謂: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姚鳶忽然蹙眉,咝咝吸氣。
他不由問:“你怎么了?”
姚鳶側過左頰給他看:“這里被柏針劃傷了,疼!”
果然,那樣白嫩嫩的小臉,一痕鮮紅滲血珠的傷口,薛藍心知是被他劍氣所傷,說道:“我有上好的金創藥,你等著。”轉身掀簾進房。
姚鳶跳下坐板,拔腿就逃。
再說魏璟之,打道回府已是昏時,天邊殘陽紅霞,還能瞧得分明,他下轎想走走,進了后宅儀門,不緊不慢往院子去,福安拎著食盒尾隨,快到時,迎面過來兩人,道是誰,原來是柳如意和丫鬟紅橘。他放緩腳步。
柳如意則緊走至他面前,行萬福禮,垂首軟聲道:“如意見過二老爺。”
魏璟之淡淡看她,生的如淺描淡繪的山水煙雨畫,甚是清雅秀致,但入不了他的眼,他喜明媚嬌憨之姿。
他開口:“有何事?”
柳如意辨不出話中喜怒,心頭頓時發緊,說道:“今日閑來,去廚房親自做成一道銀絲細菜卷餅,想送給夫人嘗嘗,卻是巧,遇著了二老爺。”
“柳小姐有心。”魏璟之朝福安頜首,福安上前作一揖,紅橘忙將手里食盒遞上,福安接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