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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偏頭與秦亦寧對視:“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可能有些意外,我沒有強迫的意思,只是想說,如果你不討厭我,可不可以允許我向你走近一步?”
秦亦寧移開視線,繼續(xù)往前走,繞過灌木叢,進入花園,在秋千上落了座。
仰頭望天,殘月如鉤,星河璀璨,依舊是漂亮的夏夜星空。
她是大二那年認識的陳璟硯,她不記得是哪天,只記得那天是乍暖還寒的時候,寒假開學(xué)沒多久,她被同學(xué)介紹加入了烘焙社團。
她們一眾人在階梯教室等著團長過來,原本喧嘩的教室,在陳璟硯推開門的時候陷入沉靜。
毫無疑問,陳璟硯是那種絕對吸引人的長相,身高腿長,白衫黑褲,五官清雋,氣質(zhì)溫雅。
他走上講臺,朝著眾人笑,有陽光透過玻璃窗斜斜的打在他身上。
在周圍女生的驚呼聲中,秦亦寧知道,很多人心中的“白月光”這個詞有了具象化的概念。
在之后兩人之間的交集有增多,但也只是社團以內(nèi),或者社團活動。
再后來,她創(chuàng)業(yè),他出資,他成了她的伯樂和投資人。
但似乎也僅此而已。
他出國以后兩人見面的次數(shù)不多,一次是她創(chuàng)業(yè)失敗,一次是她的鮮果店開第二家分店。
這期間兩人的溝通也不頻繁,逢年過節(jié)才會打個電話。
所以她并不認為陳璟硯對她會有多深刻的感情,大概也是權(quán)衡利弊之后做出的選擇。
“陳璟硯。”秦亦寧看他:“謝謝你的喜歡,不過……”
“你有喜歡的人了嗎?”陳璟硯打斷了她的話。
秦亦寧愣了一下,搖頭:“我不確定。”
“那就是還沒有。”陳璟硯在她旁邊坐下,靠著秋千椅背:“茵茵,你是個聰明人,聰明人不會只給自己留一條路,哪怕我是備選也可以。”
他一字一字認真的說:“別剝奪我被選擇的權(quán)利。”
秦亦寧盯了他兩秒,低低笑了一聲,多少也有點莫可奈何的意思。
陳璟硯也跟著笑,隨后仰頭望天:“今晚的月色還不錯。”
“嗯,星星也挺多的。”
“明天有空嗎?請你吃晚飯。”陳璟硯問。
“不確定。”擺爛般晃了晃腳,秦亦寧說:“選擇多的人一般比較忙。”
陳璟硯笑:“好,那明天聯(lián)系。”
“嗯。”
沉默片刻,陳璟硯似乎松了一口氣:“還以為聊完以后你會把我拉黑。”
“為什么?”秦亦寧不解。
“如果你不喜歡我,唐突的表白更像是騷擾。”
秦亦寧溫聲強調(diào):“可我也沒說喜歡你啊。”
陳璟硯有自己的見解:“但起碼你沒有討厭我。”
“成年人之間不至于因為一個表白就老死不相往來。”秦亦寧聳肩:“況且你還是我的投資人,除非你不想要分紅了。”
“那不能夠。”陳璟硯很果斷。
秦亦寧瞇著眼睛一臉嫌棄的看他:“從前怎么不知道你這么財迷。”
“哈哈哈。”陳璟硯笑,心情前所未有的放松:“本來不財迷的,但不是有句話叫近朱者赤嗎?”
秦亦寧點頭:“那我當你在夸我。”
事情說開,兩人的聊天歸于愉悅,這同時也讓秦亦寧有些疑惑。
為什么她和沈青時聊起差不多的話題總是不歡而散?
這似乎是個值得思索的問題,她決定下一次好好跟他聊個天。
……
晚上九點,陳家人告辭離開,陸家一家四口又在客廳說了會話,老爺子打了哈欠,陸城就送他回房睡了。
陸柏寧還有工作,囑咐秦亦寧早點休息,也急匆匆的回了書房,
秦亦寧回房間坐了一會兒,打開手機,界面還是沈青時的聊天框,男人沒再發(fā)消息過來。
手機在掌心轉(zhuǎn)了兩圈,她主動問候了一句:“還活著嗎?”
沈青時:“您好,現(xiàn)在為您接通地府熱線,請稍候,并在嘟的一聲后留言。”
沈青時:“嘟。”
秦亦寧忍著翻白眼的沖動,發(fā)了條語音:“那就安息吧。”
片刻沈青時也發(fā)了語音過來:“我在濱江壹號,回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