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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很少這么稱呼他,她對他沒有任何忌憚,從結婚那天開始,永遠都是直呼他的名字。
哦,有時候會叫老公。
比如需要他幫忙的時候,受了欺負找回場子的時候,又或者夜深人靜旖旎情事的時候……
但沈先生,似乎很少。
秦亦寧歪著頭看他,男人依舊一身清冷矜傲的黑色襯衫,不同于之前挽著袖口,今天的襯衫穿的板板正正。
而且,秦亦寧眼尖的看到,他又戴了她送的那套藍寶石袖扣。
心情愉悅幾分,秦亦寧的眼睛瞇起來:“喊沈先生有什么不對嗎?你不是姓沈的嗎?”
“是。”沈青時的唇角牽了牽:“隨你。”
秦亦寧剛剛坐直身子,胳膊突然被男人拉住,緊接著她整個人朝他的方向傾了過去。
她的手下意識抓住了他胸前的襯衫,借力讓自己不至于跌在他腿上。
目之所及就是男人幽沉的視線,秦亦寧感覺自己的心跳突的錯了一拍。
這變故發生的突然,密閉空間內,秦亦寧能聞到他身上熟悉的雪松氣息,摻雜著薄薄的曖昧,絲絲縷縷的朝她縈繞過來。
“沈……青時。”秦亦寧抿了下唇:“你干嘛。”
沈青時原本只是想幫她摘掉落在頭上的一片花瓣,此刻瞧見她一張近在咫尺的臉和飽滿紅潤的唇,突然有了其他的沖動。
心跳鼓噪間,他的喉結輕輕滑動,似是情不自禁的朝她的方向傾了幾分。
兩人之間的距離再度拉近,秦亦寧卻在此刻迅速抽離了情緒,她錯開視線,松開了抓著男人衣襟的手。
“你抓疼我了。”她故作氣惱的喊他:“沈青時!”
她避開的動作摻雜了渾然天成的演技,卻又在沈青時心底落下一絲失落,他的力道稍松,抬手摘掉她頭頂的花瓣。
秦亦寧迅速坐直身子,想把花瓣接到手里,男人卻收回了手,微握了拳頭,把花瓣包在了掌心。
秦亦寧聳肩:“那就送你咯。”
沈青時沒說什么,姿態懶散的靠回了椅背,抬手捋了捋被抓皺的襯衫,上面似乎還殘留著秦亦寧指尖的溫度,有些灼人。
沉默片刻他突然又說:“不是沈先生嗎?”
秦亦寧揉了揉被他捏疼的胳膊:“你喜歡啊。”
她哼了一聲:“我偏還不叫了。”
沈青時轉頭瞧她,似是隱忍又似妥協:“明天出差,回來的時候給你買禮物。”
秦亦寧:“干嘛?賄賂我啊?”
“不是賄賂。”他的視線落在她隱約發紅的胳膊上:“抱歉,剛才太用力了。”
秦亦寧瞪他:“你就這次用力了?”
沈青時:“……”
在男人幽深視線的注視中,秦亦寧感覺自己的耳根正攀上熱度。
她迅速移開視線望向窗外,努力屏蔽腦海中紛繁復雜的情緒和畫面。
半晌卻又聽到男人裹著點愉悅的嗓音:“嗯,以后會注意。”
秦亦寧:“……”
啊啊啊,你快閉嘴吧!
車子一路往前,秦亦寧的視線就沒從窗外移回來,沈青時瞧著她耳根的薄紅,眸底也跟著染上一層暖色。
還是秦亦寧的手機鈴聲打破了這曖昧的氛圍。
是岑岑發來的消息,說是離婚協議書已經打印出來了:“給你快遞還是你路過過來拿?”
秦亦寧看了一眼路牌:“我過去拿,馬上到。”
她扣了扣升起的格擋,年輕的司機非常迅速的把格擋降了下來:“太太,有什么吩咐?”
“前面右拐,在金一律所前停一下,我過去拿點東西。”
司機點了頭,熟練駕駛著車子右拐,不過一百米就看到了律所的招牌。
車子靠邊停下,岑岑已經等著了,秦亦寧降了車窗喊她,岑岑把檔案袋遞了過來,不經意就瞧見了后排坐著的男人。
疏冷矜貴的氣質,清雋溫雅的五官,還有殺伐果斷的氣場……
妥妥的人間想。
岑岑了然般看了秦亦寧一眼,那眼神里是明目張膽的揶揄。
秦亦寧察覺到她誤會了,忙解釋道:“我老公。”
岑岑的眼神立馬恭敬,禮貌打招呼:“沈總您好。”
沈青時頷首:“你好。”
秦亦寧妥善的收好了檔案袋,朝岑岑擺了擺手,車子繼續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