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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進的、被污濁玻璃過濾后的慘淡月光，勉強勾勒出家具的輪廓。空氣中彌漫著灰塵和陳舊木頭的氣味。

小雨坐在冰冷的地面上，一動不動，仿佛一尊失去靈魂的雕塑。小巷里發生的一切——混混的獰笑、生命汲取時那洶涌而入的暖流與經驗、干癟的尸體、飛濺的鮮血——如同走馬燈般在腦海中反復閃現。

升級的提示音猶在耳邊，13級，屬性提升，力量增強。但這力量來得如此骯臟而輕易。她抬起手，月光下，這雙手看起來依舊纖細白皙，但只有她自己知道，上面沾染了怎樣的污穢。

她下意識地并攏了雙腿。下身傳來一陣輕微的、熟悉的酸脹感，那是之前與吸血鬼冰冷交合，以及剛才在巷子里強行騎乘留下的感覺。并不強烈，甚至可以說很輕微，遠不如第一次被史萊姆侵犯時那種撕裂般的痛楚。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摸索著點亮了桌上那盞劣質的油燈。昏黃跳動的光芒勉強照亮了房間一角。她褪下褲子，就著燈光，有些艱難地低頭查看。

意料之中，又讓她心底發冷。

私處除了殘留著些許干涸的、混合著不明液體的痕跡，皮膚微微有些發紅之外，沒有任何明顯的破損、撕裂或嚴重紅腫。那曾經讓她痛不欲生的入口，此刻看起來完好如初。她能感覺到，肌肉的酸脹感正在以一種遠超常理的速度消退，一種微弱的、源自身體深處的麻癢感正在修復著最細微的損傷。

這是【粘液質高速再生】的效果。從治愈史萊姆那里掠奪來的、用于保命的強大恢復技能，此刻卻以一種諷刺的方式，作用在了這種地方。

無論經歷多么粗暴、多么違背常理、多么令她感到屈辱和不適的性行為，她的身體都能在事后快速“恢復如初”，仿佛那些侵犯、那些冰冷的侵入、那些被迫的交合，都未曾留下深刻的痕跡。

這本該是值得慶幸的保命能力，但此刻，小雨心中涌起的卻是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哀和冰冷。

這具身體，仿佛正在被改造成一件工具。一件為了適應那種扭曲的“升級方式”而不斷自我調整、自我修復的工具。痛楚會消失，傷痕會愈合，甚至連心理上的抗拒和厭惡，似乎也在一次次“不得已”的妥協和“有效”的成果面前，變得麻木。

她還能清晰地記得第一次時的恐懼和劇痛，記得對吸血鬼時的冰冷與不適，記得剛才在巷子里那種純粹的、冰冷的掠奪感。但身體卻已經“習慣”了，甚至開始“配合”了。

這比任何外傷都更讓她感到恐懼。她害怕有一天，自己會徹底麻木，會為了力量而主動尋求這種“接觸”，會變成依靠掠奪他人生命本源而存在的怪物。

她猛地拉上褲子，油燈昏黃的光暈在她臉上跳動，映出一片晦暗不明的陰影。

不能這樣下去。她需要更“正常”的變強途徑，需要能夠補充精神力、讓她可以更安全地使用【精神暗示】和應對可能的精神攻擊的手段。她想起了莉亞那敏銳的感知和對精神魔法的了解，如果下次再遇到類似的情況，或者遇到更擅長精神領域的敵人，她必須有應對之法。

第二天一早，小雨稍微收拾了一下心情，換上一身干凈的粗布衣服，將昨晚的痕跡和情緒深深掩藏起來，走出了出租屋。

她的目標是黑水巷深處，吉姆的那間包鐵皮門小店。

再次踏入黑水巷，那股熟悉的陰暗潮濕氣息撲面而來。走到巷子盡頭那扇熟悉的門前，小雨敲了敲門。

窺視孔打開，吉姆那雙精明的小眼睛出現，看到是小雨，似乎并不意外，他打開了門。

“進來吧。”吉姆跛著腳讓開身。

屋內依舊是那股混雜的刺鼻氣味。小雨沒有廢話，直接問道：“吉姆老板，你這里有沒有能快速恢復精神力的藥劑？或者有類似效果的東西？”

“恢復精神力？”吉姆搓了搓手，露出一個有些為難的表情，“小雨姑娘，這東西可不比治療外傷的藥水。精神力恢復類的藥劑，配方復雜，材料稀有，而且大多被魔法師公會、教會或者某些大勢力壟斷著。我這里……偶爾能搞到點最劣質的‘凝神草’汁液，效果微乎其微，還有點副作用，比如喝了之后昏昏欲睡或者頭疼，你要嗎？”

小雨皺了皺眉。劣質且副作用大，這顯然不是她想要的。她需要的是能在關鍵時刻快速補充精神力，支撐她使用技能或抵抗精神攻擊的東西。

“沒有效果更好一些的嗎？價格可以商量。”小雨問道。她手頭還有之前任務和處理混混得來的一些錢。

吉姆搖了搖頭，壓低了聲音：“不是錢的問題。真正有效果的好東西，在黑巖鎮這種地方，根本流不進來。就算偶爾有，也立刻會被那些有門路的人搶走，輪不到我們這種小角色。”他頓了頓，看著小雨，眼神里帶著一絲探究，“小雨姑娘，你最近……是不是惹上什么麻煩了？需要用到精神力藥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