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牛小王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喬沐一聲不吭接住,眼色不定地看著樓牧。
“喬教主,”樓牧察覺他的用意,回頭道,“我覺得你現在還是不要想著殺我比較好。”
喬沐不說話。
“萬一你殺了我之后發覺我寫得統統是假的……”樓牧笑呵呵地補上一句,“那你可就再也找不回秘笈了。”
喬沐也笑了。
“我很快就會知道你寫得是真是假。”他淡淡道,“樓樓主,天涯海角,我只怕到時候你無路可逃。”
樓牧大笑一聲,再不接話,將云棲扛上肩頭,轉眼就沒入了濃厚的晨霧之中。
===
樓牧抱著云棲,哪敢再回原來被正道圍攻的小鎮。他一連奔出十幾里,方才找到另一個鎮子,尋了家客棧住下,探了探云棲的內息。
艷陽高照,可云棲愈發虛弱。
正如喬沐所說,云棲的經脈十分不堪,留不住自己的內力,也受不得別人外來的內力。之所以能依靠喬沐的真氣而活,完全是因為云棲師承喬沐,無論是武功路數也好,修煉的內功心法也罷,均是一脈相承。喬沐的真氣,對云棲來說,就像是自己的真氣一樣。所以他的經脈才能如數容納。
樓牧此刻卻管不得這么多,只將云棲平放床上,死命掐了一把他的人中。
云棲受此刺激,整個人不自覺一跳,便緩緩睜開眼睛來。
樓牧一把將他拎起來,抵上床頭。
“為什么不告訴我真相?為什么不告訴我,你離開你師父便活不了了?”他咬牙責問,“為什么明明知道會生不如死還要放我走!”
云棲迷離的眼神好不容易有些清晰起來。
“不是你那天告訴我的嗎?”許久之后他有氣無力地回答道,“你說,如若喜歡上一個人,便會愿意為他做任何事,哪怕是為了他而死,也是心甘情愿的。”
樓牧呆住。
這句話的確是他說的。可他萬萬想不到這句話會從在此時此刻從云棲嘴里再被復述一遍出來。
那一晚他思亂如麻,層層疊疊,遮掩住底下那一顆早就被踐踏得只剩灰燼的真心。
可為什么明明都只剩灰燼了,還會有人試圖去重新點燃它呢?
“你做什么要喜歡我?你是傻子嗎?”他突然發瘋般朝云棲大吼起來,“你難道沒聽出來那句話我并不是說給你聽的嗎?你難道沒看出來我這一路一直在欺騙你防備你嗎?你忘了我甚至還在水底打了你一掌嗎?”
云棲聞言費力抬起頭來,睜大眼睛看住他。
那眼神,一如既往的清澈無比。
“我都知道。”他平靜如水地回答。
然后他閉了閉眼,又重新睜開。
“可是我卻不明白。”片刻之后他終是輕聲問道,“我喜歡你,這是我的事情。你欺我防我甚至打我,那都是你的事情。這兩者之間,有什么關系呢?”
他問得很輕很輕,輕若鴻羽,似乎只要被風一吹,便會再也見不著蹤影。
可樓牧卻覺得這一句問話極重極重,沉甸甸堵上他的喉頭,讓他終究言語不能。
于是樓牧慢慢放開云棲,扭頭盯住窗紙瞧。
外面的街上開了午市,鼎沸人聲縈繞各種熱騰騰的香味,從窗紙縫隙鉆入,一點一點充斥了整間靜謐的屋子。
云棲勉強半撐住自己,先樓牧開口,又問:“這是哪里?”
他似乎并沒有覺得先前的話有什么值得深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