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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寇嘉瀾怔怔。他認(rèn)識的蔚昭,從來沒有過這樣低聲下氣,仿佛說話多一些都怕對面的人生氣,那樣視若珍寶。
杞瑜沖他翻了個白眼,“千機,我們走!”
大萌又跳出來:[宿主你現(xiàn)在真像我們以前在反派部的時候。]
杞瑜:那不然呢?當(dāng)初說要給足主角溫暖和愛,我都舔成什么樣了?現(xiàn)在我失憶,我做主!
他選擇性忽視之前不止一次因為剛轉(zhuǎn)部門,總跳戲到反派視角,然后動不動就差點把弱小期主角玩死的事。
大萌不說話了。現(xiàn)在進度條倒退,還不知道要怎么樣呢。
“仙尊。”司寇嘉瀾心情格外復(fù)雜。
蔚昭卻沒久留。
“嘉瀾師兄,剛才那人是誰啊?竟敢那樣和仙尊說話?”重要的是,仙尊居然還對他如此縱容?
司寇嘉瀾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并未聽到他們說話。
同司寇嘉瀾一起過來的一個穿著南斗宗弟子服的青年從始至終存在感微弱,在蔚昭離去后卻忍不住看了看他們離開的方向,眼中露出一絲興味。
他瞧了瞧一臉悵然的司寇嘉瀾。
——看起來,蔚昭的軟肋另有其人啊。
這倒是有意思。
*
回到紫竹院,千機盯著杞瑜把藥喝了個干凈,深諳棍棒和甜棗的理論,給了杞瑜一本最新的話本解悶。
“這作者居然還在寫話本?”杞瑜脫口而出。
他兩百年前最愛追這個作者的話本了,他一直懷疑這作者是微雨門的弟子,他有一本《醫(yī)仙風(fēng)流錄》,他當(dāng)時追生追死,且越看越覺得主角原型是他四師兄,后來死遁以后也買不到這作者的話本了,時不時還掏出老作品回味回味,沒想到這位大神兩百年過去還在寫!此等熱愛,真是值得天下所有話本作者學(xué)習(xí)好伐!
千機低眉順眼,還帶著絲絲警告,“小師叔,解解悶可以,不能熬夜看。”
杞瑜已經(jīng)迫不及待翻開看了。一看就沒注意他說的什么。
千機搖搖頭,把空的藥碗一并帶出去。看到外頭站著的人,他并不意外。
“師兄。”蔚昭叫住他,“師尊恢復(fù)得怎么樣?”
千機淡淡,“好些了,橋瑄師叔每日都會來看小師叔的恢復(fù)情況。只是還是從前那些老毛病……也不知小師叔這兩百年沒有橋瑄師叔的看顧,是如何熬過來的。”
蔚昭負(fù)在背后的手蜷了蜷。
千機看著他,“你如今執(zhí)掌陰陽闕,事務(wù)繁忙,沒必要日日過來,微雨門是小師叔的家,沒人能傷他。小師叔已不記得前事,師尊與眾師叔的意思是不想勉強小師叔去想起來。”
蔚昭當(dāng)然聽得出他的話外之音。
蔚昭:“無妨,我不忙。”他扭頭,生得繁盛的大片紫竹映入眼簾,“師尊回來后,這些紫竹都重新有了生機。”
千機抿唇不語。
蔚昭:“師兄,你還記得我初入紫竹院時嗎?就是在那里拜的師。”他指著不遠(yuǎn)處。
千機當(dāng)然記得。誰會想到現(xiàn)在名滿天下的浮筠仙尊,當(dāng)初在梵星會點星大典上測出的乃是劣等靈根,連當(dāng)微雨門外門弟子的資格都沒有呢?
第7章
“當(dāng)時,因為睡過頭遲到的小師叔一眼看見你,就說與你有緣,要收你作弟子。幾位師叔包括師尊都不同意,他們覺得小師叔天性跳脫,只是一時興起,即便要收徒也不該收一個劣等靈根的弟子。”
千機并不畏懼在蔚昭面前說起這樣對他來說可能有些難堪的過去,他漠然道,“我也覺得不合適。”
“可小師叔不管怎么說都只要你。”
千機仍記得杞瑜笑吟吟指了指蔚昭跟渡如亭求情,“師兄,我記得以前師尊教導(dǎo)我們時說過,看人可不能只看靈根!你看我徒弟,眉目清正,一看就是個不會偷奸耍滑的人,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