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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事再忙也不要疏于鍛煉。”季瑤一面笑一面拍他的肚子,饒是掌下還是堅實的腹肌,她仍揶揄笑道:“指不定來日就是你生孩子了。”
裴玨抿唇笑道:“你這妮子,竟敢埋汰我。”翻身將她壓在身下,“你若是不累,就陪陪我……”一面說,一面去解她的衣裳。季瑤忙要阻止,奈何這人竟然露出了小狗一樣濕漉漉的眼神,看得她母愛泛濫,只能妥協。
陪了他一次,季瑤累得小指頭都懶得動,在他懷里找了個最舒服的位置躺好,輕輕問:“這些日子可還忙?”
“尚好。”許是滿足了,他聲音聽來十分低沉,隱隱有幾分薄荷清涼的氣息從口中緩緩送出,“咱們將裴璋扣在京中,果然是對的。”
季瑤不明所以,強打起精神睜眼:“怎了?”
“無事。”裴玨并不回答,合上她的眼,“瑤瑤睡吧,我陪著你。”
所謂女人第六感是非常準確的,敏感的察覺到裴玨有事瞞著自己,季瑤低聲道:“不說?”
“沒有什么要緊的事,無礙的。”裴玨淺啄她的額頭,聲音之中也帶了幾分疲倦。她一惱,從他懷里滾了出來:“不說就不讓抱了。”
女孩子渾身軟軟的,抱著格外的舒服,乍一沒了溫香軟玉,裴玨咬牙道:“回來!”季瑤則很有氣節的一甩頭:“不說就不讓抱。”話音也不過剛落下,裴玨已然欺了上來,大手一用力,就環住她的腰將其帶入了自己懷里:“你這丫頭,仗著我疼你,就要狂上天了。”
季瑤分外委屈,小拳頭錘他:“你說是不說?不說我今夜就讓人將鳳儀宮的大門給關了,你愛上哪里睡上哪里睡。”
“你只管讓人關,”裴玨根本不吃這一套,咬牙說,“我就是翻墻也能進來。”
季瑤蔫了,她也根本無法想象大楚的皇帝大晚上的做賊翻墻,畫面太美簡直沒眼看。見她乖順下來,裴玨這才撫著她的發頂:“原也沒有什么,不過是豫州那里出了些岔子……你也知道,父皇白日還好好兒的,晚上忽然就涌出痰來,不多時就駕崩了。豫州那邊鬧著是我覬覦皇位,這才下狠手害死了父皇。
“覬覦皇位?”這話真是好笑至極,季瑤冷笑連連,“你那時是太子,是名正言順的儲君,也有覬覦的說法?莫非父皇駕崩不傳位給太子,還能傳位給那結黨營私的人?”
裴玨原本就沒將這事放在心上:“正是這個道理,不過是裴璋的人虛張聲勢罷了。現如今,豫州那頭打著‘忠君’的旗號起兵,要攻進京城殺了我這弒父弒君的不忠不孝之徒,更要拉攏各處王公,除掉我這丟了天家臉的昏君。”他輕笑著,伸手撫著季瑤的發,“呵,這天家的臉早就給裴璋那混賬東西丟盡了,還用我來丟么?”
古代這爭權奪勢,多么正常不過的事了,但對方這由頭簡直醉人。季瑤的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朝裴玨懷中鉆了鉆:“那你想如何?”
“王懷之和褚樂康現下都在京中,那群烏合之眾能翻出什么浪子來?”裴玨嘴角扯出一個譏諷的笑容來,眼底也隱隱閃爍著暴虐的光輝,“裴璋既然敢鬧出這樣的幺蛾子來,那么朕也該好好的賞賜一番朕的好哥哥了。”
逆賊(下)
雖說是新君,但裴玨當上太子之后的政治建樹眾人都是有目共睹的,是以豫州那處打著這樣的旗號,更有郁家的新科狀元在其中搖鼓吶喊,立時就激起千層浪來。眾人的矛頭紛紛指向了被圈禁在王府之中的裴璋,更有不少朝臣上書,請裴玨處罰裴璋以儆效尤。
裴玨倒是淡定,命在京中駐守的褚樂康前往豫州平叛,裴璋雖有不少老臣支持,但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罷了,豈是褚家軍的對手?饒是負隅頑抗,也不過一月就被褚樂康率部眾給殲滅了。對于這份功績,在褚樂康班師回朝之后,進從三品云麾將軍。
本還擔心著裴玨會不會小心眼發作之下給褚樂康穿小鞋,但有了這樣的舉動,季瑤也明白他是要捏著鼻子認下這個妹夫了。而塵埃落定之后,裴璋作為亂賊之首,被裴玨廢了爵位,扔到了專司刑獄的大理寺之中,吩咐過要重刑以待之。郁家上下斬首抄家流放,郁貴太嬪的倚仗徹底斷了線,在宮中幾乎和一個透明人一樣。
未免眾人非議,季瑤特特囑咐過人,不要苛待了郁貴太嬪,以免有人拿著這個做文章,好歹這人還占著庶母的名頭,總比這樣下來的好。
這日帶著灼華去向太后請安,太后如今精神的確短了不少,見灼華才露出幾分笑容來,接了她笑道:“咱們灼華也有些壓手了。”見她笑瞇了眼,又輕輕的掰開她的小嘴巴,“喲,小丫頭都長了牙齒。”
“是呢,如今咱們灼華都能吃煨得爛爛的肉糜粥了。”對于灼華的成長,季瑤很是受用,沒有什么比看著孩子一點一點長大讓人更舒服了。灼華“咿呀”一聲叫出來,口水又流了出來,笑得太后趕緊給她擦嘴,“這孩子是個有福的,長這樣大連病也沒有生過,依著我說,還是早些給孩子冊封為好,皇祖母的小和安……”
她能得太后的歡心,必然是最好的結果,算來灼華的確有福,能得到這樣多長輩的喜歡和青睞,更是天家的皇女,來年必然是有數不盡的福氣。季瑤如斯想著,更在心中下定了決心要好好的教養灼華,不要讓她變成像二公主那樣的傻缺姑娘。
抱著灼華坐在懷中,太后這才看向了季瑤,低聲道:“瑤兒,我聽說陛下將老三下獄,并要處以極刑?”
“是。”季瑤頷首,灼灼的看著太后,“陛下說端王罪大惡極,又細數當年結黨營私之罪,先帝寬宏不曾計較,誰知他一意孤行,一再犯下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