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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有人驚叫出聲,“是明厲長老!”
有人問道:“明厲長老是誰?”
“承劍宗第一長老,當年就是他提著一把劍憑一己之力滅了魔修十二宮中的六宮。”
聞者無不吸了一口氣,望向明厲的眼中霎時充滿了敬畏。如今魔修六宮便已足夠與仙修諸多宗門對峙,此人竟然能滅了六宮,豈不是勾勾手指就能滅了他們那小宗門?
卻是有人不信,“說得這么玄乎,是什么時候的事了?他當年什么修為?”
“大概百來年前,你當時當還沒出生呢,當時轟動了一時,不過后來魔修前來談和,贈與仙修數(shù)座靈礦,唯一要求便是不可大肆宣揚此事,也便淡了下去。明厲長老那時應當是渡劫中期。”
“嘶……”提問者滿目不可思議,“這不可能!渡劫中期怎么可能那么厲害?”
此時又一人驚呼:“快看明厲長老旁邊的玄衣少年!”
眾修者登時將視線落在了沈池身上,盡管修者大會上都見過了,卻還是忍不住露出了驚嘆之態(tài),一時竟忘了言語。
沈池自是注意到了諸多神色各異的視線,不過他卻是將注意力落在了那道隱晦的陰毒視線主人身上。
毋妄,沈池心底默念出這個名字,旋即看向站在他旁邊的秦孟,見他不但不慌,還朝他露出一抹笑容,沈池亦回以一笑,見對方似是怔住了,才斂起表情轉回視線。
眾門派修者自覺給承劍宗讓出一片空地,承劍宗長驅(qū)直入站在了執(zhí)符宗的旁邊。
毋妄長老似乎對明厲頗有些忌憚,見過禮后,便轉頭領著執(zhí)符宗眾弟子往旁邊挪了幾步。
翌日天彌秘境才會開啟,沈池挑了個居中之處打坐,沈無惑自然坐在了他身側,繼而承劍宗各弟子默契般的擋在了沈池周圍,為他將其他門派的各色視線擋了去。
一夜寂靜,次日一早,眾人所居之處上空忽然一陣抖動的,似是一道旋渦緩緩升起。
天彌秘境終于開啟了。
盯著那那道越來越大的旋渦,眾修者臉上皆露出興奮之色。
不出片刻,旋渦完全形成,眾修者蠢蠢欲動,但視線卻紛紛朝明厲望去,眼中盡是征詢。
在眾人期盼的視線中,明厲不疾不徐,緩緩道:“去吧。”
承劍宗弟子得令,開始有秩序的進入秘境。
沈池轉頭看了眼明厲,旋即縱身躍入旋渦之中。
沈無惑緊隨而入。
沈池落在一片密林之中,一直跟在他身邊的沈無惑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
他在原地怔了怔,想起方才進入秘境的瞬間,明厲的傳音。
明厲道:‘徒兒,秘境之中為師無法幫你,切記防人之心不可無,若有人欺你,不必顧忌,殺了便是,一切自有為師在。’
他沒見到明厲當時的表情,卻能知曉他所言非虛。
風吹林動,一聲哀嚎落下,沈池一臉平靜地拔劍,劍尖從倒下巨熊腹部挑出一枚拳頭大小的棕色妖丹,將它使了個清潔法訣,收入儲物空間。
【宿主,再往南行一日,便能到達靈寶所在之處。】
【傳承之地呢?】沈池雖不需這些仙家傳承功法,但只要能開眼界之物,他通常不會放棄。
【回宿主,因秘境之中不可御空,尚需南行半月。】
聞言沈池不再提問,而是神色一動,縱身一躍上了就近一棵樹干,挑了個枝葉茂密的枝丫坐了下來。
不多時,人聲越來越近,顯然是有兩人,前后追擊著朝這邊奔來。
近了沈池才看清居前的修者正是御獸宗的那名少年墨蛟老祖,不過他現(xiàn)在顯然十分狼狽,一身白衣被血浸染成了鮮紅,蓬頭垢面,小蛟龍不知去了何處,他一手握著拳,掌中似是拽著什么東西,氣喘如牛,踉踉蹌蹌地朝前跑,他身后的追殺者卻是如同貓捉老鼠一般,面上帶著戲謔的笑容,時不時出招給他多增添一道傷口。
凌谷亦似是急慌了,竟一腳絆在一根枯樹杈上,隨著樹杈被踩斷的咔嚓聲,他猛地撲倒在了地上,不及撐起身,一把劍已經(jīng)搭在了他的脖子上。
“小子,將東西交出來,爺便給你一個活路,怎樣?”
“休想!”凌谷亦咬著牙,將手往身后縮了縮,瞪向那人,高聲道:“我與你無冤無仇,那處明明還有好幾個果子,你們?yōu)楹尉o追我不放?”
“哈哈,死到臨頭了還這般嘴硬。”那名散修眼珠一輪,大笑道:“也罷,我就讓你做個明白鬼罷。”
見凌谷亦望著他,不由又是一陣大笑,后道:“其實不管你摘沒摘那些果子,我們都要對付你,你這條命可值一百枚上品靈石呢,嘖嘖,老子這輩子都沒見過那么多上品靈石。”
少年臉色登時刷白,似是不敢置信,顫著聲音問:“是誰?”
“你這么聰明,怎會不知?”
“不,不可能……”
“哈哈!看來你已經(jīng)知道了,好了,你可以去死了。”那修者挑高了眉,大笑著舉起劍就要刺下。
凌谷亦神色呆滯,似乎并未感覺到近在眼前的危險,口中仍是不斷重復著‘不可能’三字,滿眼絕望。
沈池冷眼看著樹下發(fā)生的這一幕,卻是沒有出去解救的打算,對于欣賞的對手,對方絕境時,沈池自然不介意伸手相助,但此處卻是不需要他出手。
正當那散修的劍尖即將觸及凌谷亦的胸膛時,忽聽一道破空聲傳來,緊接著一聲慘叫響起,方才正氣勢昂然的散修登時臉色發(fā)黑,瞪大了雙眼倒了下去。
那人失去生息之后,緊緊咬在那散修脖子上的小蛟龍才松開了口,竄到凌谷亦肩膀上,伸頭蹭了蹭他的臉頰。
凌谷亦卻似是并未發(fā)覺,仍然呆呆的,好半晌才望向小蛟龍,“小黑,師兄才不會害我,是不是?”
小蛟龍似是還不知事,吐了吐舌頭,發(fā)出嘶嘶幾聲,突然又是一竄,消失在了凌谷亦的肩膀上。
望著正朝自己沖來的黑色小蛇,沈池唇角微微一勾,思及沈無惑曾說的此蛟有毒,便運力于兩指,同時以能量將皮膚與外界隔開,伸手一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