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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琛泓本只打算觀看庫肯霍夫公園的廣告拍攝,后面兩則廣告的拍攝就不參與了,但因為那抹縈繞心間不散的笑,高琛泓決定全程參與廣告拍攝。
第二則廣告是在科隆大教堂拍的。
科隆大教堂被說成是“哥特式教堂建筑中最完美的典范”,清奇冷峻,高聳的塔尖直入蒼穹,整棟建筑既肅穆又壓抑。
景盛南需要穿一條歐洲中世紀(jì)風(fēng)格的裙子,純黑的底色,蓬起的大裙擺,裙擺上點綴著數(shù)不清的精美裝飾,而她柔順的黑色長直發(fā)上則別了一朵紅色的玫瑰花。
少女靈動的面容對比晦暗束縛的服裝,雜糅出另類的欲/念。
大教堂的塔頂,景盛南安靜地站在拱形的窗口后面。
導(dǎo)演要她先在教堂塔頂找一找感覺,與郁金香花田里那種純真中帶著嫵媚的風(fēng)格略有區(qū)別,這一次她需要表現(xiàn)出被壓抑的渴望感,要像是在地獄中靜悄悄卻肆意地開出一朵美麗的花。
景盛南看著窗外昏沉的天空和厚厚的積雨云,有些出神。
突然,身后響起一個男人低沉的聲音:“你好,景小姐。”
景盛南轉(zhuǎn)過身,只見一個二十歲左右的男人。
那個男人身材高大修長,有一雙狹長的黑眸,穿著一件黑色襯衫,沒有打領(lǐng)帶,隱約可見領(lǐng)口下精致的鎖骨。
她與這個男人面地面站著。
少女與男人隔著一整間塔樓房間的寬度,她在房間這邊的窗下,而他在房間那邊的窗下。
景盛南正要回應(yīng)男人的招呼,這個時候,塔頂?shù)臅r鐘指向十二點,巨大的鐘擺開始晃動,有白色的鴿子被鐘聲驚動,一齊騰飛起來,環(huán)繞著高聳的塔樓飛翔,有幾只調(diào)皮的還直接從窗口飛進塔樓的房間,貼著景盛南的長發(fā)擦過,撲騰的翅膀不小心扇掉了她發(fā)側(cè)的紅玫瑰。
時鐘一共響了十二聲,每一聲都洪亮而漫長,以至于在響鐘的時間里,景盛南沒法兒說一句話,只能安安靜靜與房間那側(cè)的男人相對而視。
與陌生人長時間對視是一件非常尷尬的事,幸好景盛南和高琛泓都不算什么正常人,雖然覺得十二聲響鐘漫長如跨越了宇宙洪荒,但卻并沒有認(rèn)為氣氛有哪里不對勁。
好不容易等那十二聲鐘響結(jié)束,凝滯的空氣終于開始重新流動。
少女身后黑白的一對翅膀,男人身后純黑的一對翅膀,似乎都在緩慢地、漫不經(jīng)心地展開著。
第18章 神級綠茶初長成(17)
那十二聲鐘響似乎還有悠遠(yuǎn)余音環(huán)繞。
高聳的塔樓上,黑裙少女與男人相對而站。
拱形窗戶的邊沿有白鴿停滯,靜靜看著房中的兩人。
景盛南彎腰,想要撿起被鴿子擦掉在地上的那朵紅色玫瑰,但有大風(fēng)從窗戶外吹進,將她的長發(fā)和裙子帶起,使得她不得不用手按住飛揚起的層層疊疊的裙擺。
而那朵紅玫瑰則因為那陣風(fēng),被掃得橫跨了這間屋子,最后停在高琛泓鞋邊。
高琛泓撿起那朵玫瑰,放在鼻尖下聞了一聞,花香馥郁,是真花。
他看向少女,眼中有笑意,說道:“這朵玫瑰花配你似乎太艷了點。”
景盛南與他對視,狡黠地笑了半邊唇,說道:“我撐得起任何花,無論是艷的,還是素的。”
“嗯?”高琛泓似笑非笑,“無論什么花,都不過是用來襯托佩戴的人。所以……景小姐的意思是,你比任何花都漂亮?”
景盛南微微挑了挑眉,大約是覺得沒必要和陌生人說太多,便沒有接這番話,只問道:“這位先生,能把花還給我了么?”
高琛泓看了一會兒手中的玫瑰,略抬了抬眸看她,語調(diào)有些慵懶:“花已經(jīng)被我撿到,天下沒有白得的便宜,你要用什么來換回這朵花?”
景盛南沒說話,平靜地與他對視一會兒。
突然,她優(yōu)雅地走到他面前,而后提了提裙子,行了個宮廷禮。
雖然穿著小高跟鞋,但她和眼前的男人還是身高相差甚遠(yuǎn)。
她抬頭凝視著他墨黑的眼瞳,身高雖矮,氣勢卻分毫不弱。
“先生要我拿東西來交換這朵花。我聽說歐洲人大多比較奔放,我們雖然不是歐洲人,但也可以入鄉(xiāng)隨個俗,我想,你大概指的是這個意思?”
高琛泓勾了勾唇,問道:“你覺得呢?”
下一秒,高琛泓被景盛南壓在墻壁上,兩人身體嚴(yán)絲合縫地靠在一起,高琛泓可以隔著衣料感覺到女孩玲瓏有致的身材。
兩人身側(cè)是一盞古老的鐵藝壁燈,而壁燈邊,是可以俯瞰科隆市的塔樓拱窗。
在這座花了六百年才建成的宏偉教堂里,黑裙少女一手按在面前男人的肩膀上,另一只手貼在男人腦后,用了巧勁兒使得男人的臉靠向自己,而后踮起腳尖,使得自己能夠與男人平視。
兩人的鼻尖貼在一起,彼此感受著對方的呼吸。
但兩個人的黑眸中皆是波瀾不驚,似乎都不認(rèn)為對方擁有禍殃天下的容貌。
就著這樣的姿勢停了一會兒,終于,高琛泓慢悠悠地問道:“怎么?不親上來?”
景盛南大概覺得沒意思,這就要放開這個男人。
就在她打算退開時,面前的男人卻抓住了她凝若霜雪的纖細(xì)手腕,用力一拉,再近身一靠,兩人的位置就顛倒了過來。
她完全囚在了男人的雙臂間。
背后的墻壁真硬,被男人的陰影完全籠罩住的景盛南如此想著。
俊臉離她越來越近,男人不急不慢,有試探之意,但細(xì)看卻只是純粹的逗弄。
景盛南笑了一下,主動迎上去,柔軟的唇貼住對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