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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子向前送了送,道:“貪官手下出惡徒,你可是受你主子之命前來取回那冊子的?”黑衣人,張名景嘆了口氣道:“諸位,你們誤會了。”
半個時辰后,客棧。
李明給于邵棠包扎好傷口,出去掩人耳目的倒掉一盆血水。然后輕手輕腳回到房里。
屋內五個人,盧景秋與于邵棠坐在桌邊,龍嘯天靠在窗邊抱著手站著,張名景的傷口也經過了處理,腿上扎著繃帶,坐在盧景秋對面。李明則站在他身后。雖說對方已將這“誤會”解釋了一遍,但還是不能掉以輕心。剛剛過去的一段時間,張名景已將事情的經過講說清楚。
據他所言,他原本是李朝商李御史手下的一名侍衛。李朝商與徐衍文相斗多年,已然忍無可忍,決心要將徐衍文徹底鏟除,便派出手下一名最得力的侍衛前去徐衍文處臥底,就是張名景。張名景在徐衍文手下暗查潛伏許久,終于抓到了對方把柄。原來當初私鹽案的罪犯另有其人,正是臨城富商王尚由。徐衍文早早就將其罪證查出——乃是一本記載運貨路線與交接人員的名冊。然而攥著這份名冊,他既不下令抓人,也不找其講談,單是等著王尚由主動上門。王尚由心急火燎的等待幾日,末了自認為意會了這位徐大人的暗示,便挑了許多珍奇古玩金銀珠寶登門拜訪。王尚由是真有錢,徐衍文也是真貪。從臨城一路“拜訪”到了慶陽,徐衍文總算是松了口,決定放他一馬。將名冊交給了王尚由的弟弟王之銘。張名景一直在尋找機會將那本名冊弄到手,卻在暗地觀察徐衍文的同時發現了鬼鬼祟祟的于邵棠。他感覺于邵棠目的似乎與自己很相近,但張名景介于對其身份的疑惑,也不敢冒然現身,只是幾次探他虛實。今晚張名景本想在他之前搶走名冊,沒想到于邵棠來了招螳螂捕蟬黃雀在后。自己反倒被他擒了去。33
進京
說到此處,張名景嘆了口氣:“若是人證物證俱在就更好了,可惜忙亂中讓那王之銘逃了去,不過罷了,有這本名冊,我也能回去跟我家大人交差。”盧景秋腦子里還在思考他所講的事情經過,想來想去也沒發現什么紕漏之處。他想在座各位應該都跟他懷揣同樣的想法——既接受了張名景的說法,但也不肯就這么輕易相信他。于是他道:“那張大人想要何時將名冊交予李御史?”
張名景道:“我與大人事前商議過,拿到名冊,立即就返程。”
盧景秋與于邵棠交換了一下眼神,于邵棠點頭表示明白,然后開口道:“那我們與你一起去。”
張名景知道他們不是很相信自己,若是自己洗脫冤情的證據被旁人拿了去,自己也不會放心,于是十分理解的說:“可以。不過你們人多,現在出城太惹人注目,不如明天一早再上路也不遲。”于邵棠道:“還是抓緊些好,這樣吧,我與盧兄龍兄先跟你走,其余的人明天天亮再走。到時候在京城會合。”盧景秋點點頭:“這法子好,張大人意下如何?”
張名景道:“行。”
于是眾人分開去準備,于邵棠私下跟李明交代幾句,囑咐了會合事宜,李明答應著下去告知其他兩人。
天蒙蒙亮時,四個人換好便裝,下樓叫醒伙計要求結賬。伙計正睡得迷迷糊糊,被人喊醒十分不樂意,睜開眼剛想開罵,卻見面前這幾位每人一把鋼刀在手,頓時不敢再有脾氣。四人結了帳騎上馬朝城外去,此時城門剛開,他們并沒費多大勁便出了城。
此地離京城是三天的路程,若是快馬加鞭能在兩日內趕到。可他們剛走出半日,天上就飄飄灑灑下起了細雪。這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比往年早了一個月有余,似乎專程是為他們幾人所下。索性趕路的各位身上衣服足夠厚實,沿路城鎮也有商鋪可供購買衣物。只是于邵棠和張名景兩人身上都帶著傷,長途奔波不免有些不便,于是這三天的路程就被延長了一天。
這日黃昏,一行人來至京城外的一處小鎮,考慮了一下之后的路程,想在天黑前到達目的地是不能夠了,于是眾人決定在鎮中客棧落腳。吃過晚飯后,盧景秋來到隔壁房里去看張名景,見他正在給自己的傷腿換藥,便上前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