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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峰河固然生氣, 但發現其實他更喜歡現在的狀態。
至少, 喬大野不再自欺欺人。
至少,他已經開始要放下對公孫婧的感情。
蘇峰河仍然和喬大野同組訓練,他變得主動起來, 對喬大野大獻殷勤。后者不堪其擾,尋了個機會對他警告:“你差不多就可以了,你看東方和他家那只雞每天都看我們熱鬧, 還要武南那幾個臭小子, 私底下還拿我們的事情打賭,你不覺得丟人我還嫌丟人呢。”
蘇峰河說:“武南他們是做的有點過頭了。我看他們打賭, 賭我是用一年、十年還是一輩子才能追到你, 都沒有人投一年, 只有小葉投了十年, 其他幾個……所以,我用我全部積蓄投了, 你不要害我輸了。”
喬大野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捏他的臉,“老蘇,你不會被穿了吧?”
蘇峰河一動不動,說:“我問猴哥取經了,他說,你喜歡不要臉的。”
“我呸!”
喬大野恨恨地把手收回來了, 又哭笑不得道:“你這樣,我真的吃不消。”頓了頓,他幾乎是崩潰地道:“你就不能像以前一樣默默喜歡嗎?默默,暗中!”
蘇峰河笑了,“我事后想了想,我能接受你和公孫婧修成正果,但是現在,你顯然已經死心了。那我為什么不爭取,難道,你要我看你再被隨便什么人扯去登記嗎?老二……你和公孫婧沒結果,要是不接受我,那你就要做好孤獨終老的準備了。”
喬大野嗤了聲,“你還真是和猴哥取經了啊!”
蘇峰河低頭看他,半晌才笑道:“反正,最壞也不過是,我陪你一起孤獨終老。”
“你想得美!”
喬大野乍然聽見這種稱得上是情話的話,很是不自在,忙扯高聲音罵他壯自己的聲勢,怎奈蘇峰河早就看透了他虛張聲勢這一點,完全不為所動。
“……我真是想不明白,你怎么會看上我?”難道這就是東方白常說的:我丑你瞎?
蘇峰河看他滿臉糾結,說道:“不知道,大概是你太懶,我背著你背著背著,就放不下了……這么說來,從你忽然訓練勤快起來不肯讓我背的時候,就發現我喜歡你了?”
喬大野被他點破,耳朵一下子就燒起來了。
他承認自己是挺混賬的。
從前他和蘇峰河搭檔是真鬧得挺開的,耍賴讓蘇峰河背了兩回就成毛病了,逮著機會就讓蘇峰河給他當代步工具。他一顆直男心本不覺得有什么,可知道又一次他純粹是被軟體動物惡心到了不想說話,大概裝睡的功夫太到家,蘇峰河都沒察覺到,帶著他沿著海岸背著走了很久,才摸了摸他的臉遺憾似得帶他回去。
那時候喬大野心里的驚濤駭浪不把海嘯弱,自那以后他才察覺自己的行為有多么不恰當。
蘇峰河又說:“那你沒有疏遠我,至少,你不反感我。”
他仿佛很欣慰似得。
喬大野不自然道:“老蘇,還是別在我身上犯傻了。你看公孫,再看看我,真的……不會有好結果的。”
公孫婧仍然喜歡著喬一誠,哪怕她已經沒有意愿和對方在一起,但這份感情仍然為他保留。喬大野不敢說自己比公孫婧長情,但也沒有再去喜歡另一個人的心情了。也正是因為親身經歷過,他才會對喜歡自己的蘇峰河同病相憐。但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愿意蘇峰河重蹈覆轍,因為放手……真的不快樂。
蘇峰河仿佛看透了他的想法:“我不需要你喜歡我,我只要……你陪著我。”
喬大野眉心跳了跳:“你不覺得難受嗎?”
蘇峰河笑了,“你應該學會享受被人愛,或許比起喜歡一個人,你會更喜歡被需要的感覺。”
喬大野:“……”
蘇峰河說:“真的不要試一試?”
喬大野立刻搖頭。
蘇峰河嘆了一口氣,說那也沒辦法了,“那我們就做好一起孤獨終老的準備吧。”
喬大野:“……”
談判破裂。
在鏡湖山忙碌著,喬大野心里那點尷尬也慢慢褪去了,等他發現猴哥居然也拿一袋子寶貝跟在蘇峰河后面,成為第二個押注“老蘇一年之內能拿下老二”的賭局上下注的人時,真是無力吐槽了。
喬一誠恢復了記憶,喬大野當時心里說不上好說不上壞,只默默希望公孫婧能真正邁過這個坎。
就算不是自己,他也希望公孫婧能夠找到歸宿,又或許……找到另一個愿意陪她孤獨終老的人。
這么想著,他忽然笑起來。
“要是有喜歡的人,別犯別扭錯過了。”
喬一誠很是操心。
喬大野低喃:“趕都趕不走,誰管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心情好了,還是怎么,總覺得蘇峰河那之后幾天的笑容總是格外燦爛。他們仍然這么安穩地過著日子,等開始接手黃河基地編制軍特種異能者的訓練時,喬大野尤其愛和蘇峰河較勁,在大家設的擂臺之外,單獨和蘇峰河劃了一道,要同他分出個高低來。
蘇峰河樂得奉陪,這可就苦了手底下的特種異能者們了,還有人在背地里抱怨:“我們頭兒是不是和隔壁的喬老大有仇啊?怎么別人都和和氣氣的,就他每次看見咱們都往死里整?”
喬大野有時候聽見他們編排自己和蘇峰河的種種恩怨,覺得好笑又格外喜歡聽這種墻角。
倒是東方白有一次碰巧聽見了,頓時投放一個十級嘲笑臉,“天真,太天真。”
喬大野眼疾手快地把這只唯恐天下不亂的鳥給抓走了,否則手底下的談資換成自己和那誰的愛恨史,那他聽著得多心塞?
夏去冬來,他們這么不遠不近地相處著,某天,蘇峰河很是悶悶不樂地來找他喝酒。
那是在鏡湖山用凝結能量的果實汁液釀制成的,喝起來很容易醉人,喬大野留了個心眼,蘇峰河勸三句他才喝一口,到后來越發覺得他居心不良。不過這年頭剛動,蘇峰河就不管勸他酒了,自己坐在那兒可勁兒地喝。
喬大野瞧著這是有心事啊,沒忍住問他:“老蘇,你搞什么呢?找我喝悶酒呢還是擺臉色給我看?”
蘇峰河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剛才幺雞給我送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