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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去寺里查探了嗎?”
“去了。”戚家盛瞥了他一眼,“沒有特別的消息。”
皇親貴胄駕臨,本就方圓十里管控封路。他的人,也只能在外徘徊,壓根兒進不去。
衛子謙也清楚這是慣例。他按捺住貓爪撓心的焦躁,沉吟起來。
他不能求見圣上。
先不說未奉召不得入內。哪怕他成功跪到皇帝面前,難道還能空口白牙地指責上位親生的公主任性妄為?
這不可能。
所以,突破口還是在襄陽那里。
怎么樣才能確認阿玖在不在寺廟里?
“我直接去找襄陽當面質詢。”衛子謙站起身,決定直面問題所在。
戚家盛一伸手將他拉回來坐下。
“省省吧你。”這兄弟還是不懂女人,真是白混這么些年了。“你去問了,襄陽若說不是她,你沒轍;襄陽若說是她干的,讓你以身相許換阿玖歸來,你還是沒轍。那你去干啥?”
“……”衛子謙無言以對,隨手撿起身邊一物品,狠狠砸了開去泄泄憤。轉念一想,換另一計。“我們潛進去找人。”
戚家盛繼續潑冷水。“你那邊的是圣上的人,公器不可私用。我這邊的都是江湖中人,先不說對上公主府護衛能有幾成勝算,真找著人呢,要帶出來的話,要如何才能確保阿玖安全撤離?”
“不能想太多,越想就越不成事。”衛子謙記起一個人,提醒道,“你讓七公子去,若發現鬧大了,也能胡攪蠻纏一下,說是當初雇賊劫道惹下的事兒。若是七公子順利找到人了,先按兵不動,回頭再想對策。”
他急切想要知道阿玖的情況。只要她安在,其它都好說。
“這個可以。”戚家盛琢磨了下,越想可行性越高,連忙高聲喊人進來,低語一番后便讓趕緊去安排。
“我知道你在故意將事情鬧大,但還遠遠不夠。”衛子謙認真地望著戚家盛,“不管是圍鋪,還是搜城,這些動作只能引起百姓關注,卻遠不至于轟動官府甚至天家,他們更會想盡辦法置之不理、置身事外,以求大事化小。”
“……那你要怎么樣?”
衛子謙眼神堅定。“我要以身入局。”
戚家盛一副“你瘋了”的表情。
“你在說什么?你當年就已經‘死’了,你是只見不得光的鬼,是皇上的暗衛。你現在能做什么?”
衛子謙不改初衷,且更肯定心中所想了。“此前我便已經向皇上稟明心意,我和阿玖便是未婚夫妻。現在未婚妻不見了,我要去報官求援!”
哈?!戚家盛撫著下巴不敢松手,就怕一松它就會掉到地上去。要用這種玩法嗎?
“光皇上不吱聲也不行,報官是有流程的。你的籍紙呢?”
“找戶部的人花重金造一份,只要信息對得上,官印是真的就成。”衛子謙道。
“這個時辰找戶部的關系太耗時了,我們直接找戶合適的人家買過來,耍個李代桃僵!”戚家盛雙手一拍,“還有婚書,也可以馬上做出來。”
于是,趕在官府下衙之前,衛子謙親手重重地擊響了衙門前的大鼓。
襄陽公主見到盧玖兒的地方,是凈慧寺的一間偏遠的廂房。
房門打開時,襄陽高高在上地俯視過去,沒見著驚慌失措的被擄者,反而是自在閑適地在用手理發的梳妝人。
盧玖兒是被打暈后送到這兒來的,醒后頭發都團成亂麻了。實在忍受不了,便將頭飾全部拆下,簡單自梳起來。
“你膽子是真大。”襄陽冷笑道。
盧玖兒見到來人衣著貴重,其上還有皇家獨有的色彩,便連忙站起身,低眉順目向其行禮。“拜見公主。”
“你腦子也聰明。”襄陽不喜偏廂內狹窄的空間,轉身走到小院處,在特地布置好的茶桌前坐下。“可惜了。”
盧玖兒跟著走出去,接話道:“不知公主可惜何事?”
“可惜你要命喪此地。”襄陽紅唇一開一合,吐出的字詞皆是陰冷。
“公主這是跟阿玖說笑了。”盧玖兒話落,竟然真切地笑了起來,“阿玖有幸得封‘皇商’稱號,全憑陛下錯愛,阿玖萬般難報皇恩。于是,在前不久進宮時,向陛下進獻了海外珍寶‘貝串子’,望能報以一二。當時陛下曾嘆道,粉紫色的貝殼飾物確是世間珍寶,他必然要賜予另一位珍寶才成,以謂相得益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