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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賀紫鸞長大了？”她問。

“你覺得我是這個意思？”他哭笑不得。

“為什么？賀將軍睡覺不打呼嚕，挺安靜的。”她問。

“你怎么知道？”尉遲蓮問出口就后悔了，他為什么要談論這種問題？

蕭湘回答：“在軍營的時候，我和她一起睡過。”

他說：“一個人心甘情愿改變習慣，樂意和別人共處一室，肯定是因為心意。”她很認真思索，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楚若云這孫子喜歡我？”尉遲蓮只好順著說：“好吧，你怎么推斷出來的？”

“我剛去宗門，他對我都愛答不理，除了傳授武功外，都躲著我走。過了兩年，突然一天叁頓飯和我吃，我看這瘟神冷冰冰的，還想不通什么緣故。”她侃侃而談。他摸著她的臉問：“他和你吃飯就是喜歡，那我豈不是更喜歡你？”

蕭湘道：“你自然是喜歡我的，要不早把我除掉了。”尉遲蓮很是錯愕，她為什么誤會自己會膽大包天謀害朝廷命官？她笑說：“我也是喜歡你的，我已經很久沒想殺你了。”

他嘆了口氣，問：“你上次想殺我是什么時候？”她說：“在破廟，那個雨天，又那么隱蔽，真叫人把持不住。”他的手指穿過蓬松的長發，憐愛地吻了吻她的臉頰。

大婚那日，宮女扶著蕭湘，搖搖擺擺入新房，尉遲蓮微哂：“怎地吃醉了？”打賞了宮娥，接過人來，卸了滿頭珠翠，蕭湘往外看兩眼，低聲說：“我裝的，要不她們肯放過？”

尉遲蓮款款捧出酸湯小餛飩，她伸手要接，他一收，說：“做戲做全套，人沒走遠，你狐貍尾巴先翹起來了。”舀了喂她吃，笑問：“還拜不拜床神娘娘了？”

她嘆道：“盡人事，聽天命罷。”又想起一樣要事，說：“拜的是你家的？實話和你說，我之前的不靈。”

他拊掌道：“和我想到一處去了，你看看去。”

她轉到床頭，看到松花綠錦緞套子緊緊裹住，戲謔道：“你家娘娘恁嬌氣，怕冷怎地？”尉遲蓮只微笑。

蕭湘揭了罩子，卻見方方正正、光光溜溜的銅鏡，紅粉面對紅粉面，玉酥肩并玉酥肩。他鬧將起來，她和落入盤絲洞的唐僧一般無二，嗔道：“還拜不拜床神娘娘了！”

他一笑生春：“什么娘娘，你就是我的娘娘！”

“紅曙卷窗紗，睡起半拖羅袂。何似等閑睡起，到日高還未。催花陣陣玉樓風，樓上人難睡。有了人兒一個，在眼前心里。”

尉遲蓮叮嚀：“我知你平日不貪杯，這些日子能不吃就不吃。”

她問：“做什么要戒酒？”

他笑說：“傻丫頭，你不生了？”

“你是送子觀音不成，到哪家都要生幾個？”蕭湘掩住衣襟要掙脫起身。他捉住她的兩只腳，輕車熟路擺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