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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湘的到來激起琴劍山莊軒然大波。
接到書信后,莊主楚無為好不煩惱,愛子楚若云勃然大怒,鬧道:“什么阿貓阿狗,跑來就說是我妻主?”長姐楚真勸道:“人文文靜靜,沒什么不好。”她尋思來個溫柔小姑娘配跋扈的弟弟蠻合適。
楚若云指著姐姐鼻子罵道:“要相貌沒相貌,要武功沒武功,都不夠格當我家三等侍從,你要我嫁這種貨色?”楚無為攤手:“你不樂意,替我想想怎么辦,我總不能攆走人家。”楚若云沒料到母親無為而治,咬著唇,重重摔門離去。
楚真伸頭看到弟弟真真氣走了,嘀嘀咕咕:“他生什么氣呢?也不過家世和模樣好些,性子、下廚、針線樣樣拿不出手。送他去和人家學,只顧貪吃,胖了五斤,灰溜溜回家。”楚無為瞥了女兒一眼,嘆道:“可不是。”
晚飯后,楚若云火急火燎闖入母親房中,說:“要么讓她拜我為師,要么當我家下人。娘還要我嫁,讓她問問我的劍答應不答應!”楚無為目瞪口呆,喊來女兒商議,楚真賠笑:“你們倆試試,沒準日久生情。”楚若云惡狠狠抽出佩劍,劈開桌子,堵住母親和姐姐的嘴。
過了兩日,楚莊主同蕭湘說了拜師學藝這事,她應承下來。楚家哪里好意思辦拜師禮,胡亂撥了個山頭讓他們玩師徒游戲。
楚若云劍術好,但性急如火,一言不合便喋喋不休。蕭湘真要請教,他又愛答不理,動不動罰她,見這女孩子溫順,越發頤指氣使。
蕭湘幫楚若云送信,走在山路上,看到潑皮勒索無辜少年,拔刀相助,被人揍了好幾拳。她不肯求饒,屢敗屢戰,那些人不欲糾纏,罵罵咧咧去了。
少年關切道:“姑娘,你受傷了!”他用干凈白絹仔細包扎傷口,請她到家里上藥。他笑說:“我叫賀青瑯,前幾天搬來。”
少年看這女孩兒手持寶劍,卻溫柔和氣,油然而生好感。她也望見少年斯文清秀,談吐不俗,不禁有些局促。
蕭湘接過熱茶,喝了半杯,問:“你家人怎不陪你?附近有些壞人。”青瑯黯然答道:“身邊只有老仆,他要料理家務,沒法跟我外出。”她不忍說:“我經常出門,要是同路,一起走吧,總比一個人強。”
青瑯趕忙謝她,她不好意思理了理白絹:“恐怕洗不干凈了,下次買新的賠你。”他笑說:“你救我才受傷,怎好讓你破費?再說這不值什么,是我自己織的。”“你織得這樣好?”她很驚訝。
青瑯笑吟吟推開門,讓她看織布機,說:“我家里男兒從小學織布。父親生前還會織錦緞,上貢到京城。我天資最差,正君前些日子都教弟弟織花羅了。”
“不要緊,你在這一片是手藝最好的,以后一定越來越棒。”她安慰他。他也夸贊:“我也覺得你是這里最善良勇敢的女孩子,一定會當上大將軍。”蕭湘之前覺得盈盈俊俏,青瑯比他還要秀氣,那樣可親,說的話讓心里暖洋洋的。
她督促自己盡快練好武功,保護朋友,聞雞起舞,節日也不休息。楚若云樂得她不糾纏自己,他可不想和勞什子未婚妻出雙入對,惹人閑話。
清明時節,楚若云去走親戚,蕭湘不知道,他的晚飯剩下來,由她拎回廚房。炊煙裊裊,草色青青柳色黃,她不忙著趕路,在河邊練劍。
“你身法對了,但出招太急。”戴面具的黑衣少俠飛落樹梢,亮出佩劍,舞了幾招,正是她溫習的劍法。她看少年姿勢婉若游龍,大開大合,心悅誠服,連連稱是,慚愧道:“我太笨了,學不好,難怪師父罵我。”
少年輕笑:“你不笨,只是你師父將你當成他來教了。大家學的劍訣一樣,但也要看各自的路數來練,就是燒餅,有甜的,有咸的,不好尊哪個味道是正宗。有吃的么?”
蕭湘不料他忽然拐到吃食上頭,呆了一下,說:“還有師父沒動的飯,不嫌棄的話,你吃罷。”少年欣然享用,說:“你每天悄悄來找我,我教你劍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