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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奚云初不懂這個道理,是周哲元教會了他。
凌逸寒見他神情黯淡下來,約莫已猜出他說此話的緣由,酸澀又心疼:“師兄……”
奚云初抬眸看向他。
卻不想對方話頭一轉,問得有些不著調:“所以師兄在感情方面……也會養好多魚,做個海王嗎?”
奚云初:“?”
凌逸寒當然是在胡說八道,據他所知,奚云初潔身自好,總共就一段遇人不淑的經歷,沒看當時做虛擬陪聊時對客人都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
他一把攥住奚云初的手腕,上半身伏在餐桌上,仰起頭,哀怨又可憐地詰問道:“難道說,我也只是師兄養的一條魚嗎?可我明明那么喜歡師兄……”
“別瞎說。”奚云初一邊被他后半句告白羞得臉紅,一邊對他前半句不禁皺眉:“什么叫‘也’?”
凌逸寒不聽,偏要無理取鬧:“我說錯了嗎?剛才不是師兄說的,不要只給自己留一個選擇?那師兄除了我,還有別的誰?”
還能有誰!除了你還有誰會死皮賴臉追他追到家里來?奚云初頭疼不已,還隱隱有些說錯話的后悔慌張,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竟是安慰起這個比他還要高壯許多的大號作精:“別鬧了,沒有別人。”
“真的嗎?”
“真的!”
話音一落,奚云初發現剛才還委屈巴巴要哭不哭的小師弟瞬間由陰轉晴,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嘿嘿,我就說嘛,我是師兄的唯一呀~”
“?你……”奚云初為他的厚顏無恥所震驚。
“師兄也是我的唯一。”凌逸寒神色忽而變得認真,眼底笑意卻依舊溫柔,款款道:“剛剛的話我沒說完,我喜歡師兄,也只喜歡師兄。”
說著,他抓住對方右腕的手漸漸收緊,許是力度大了點,奚云初猛地回過神,縮回右手。
“好好說話,別動手動腳。”
他慌慌張張地站起來,面色羞紅,扔下一句“你收拾”便逃也似的離開。
“咚!”臥室門關上,凌逸寒對著深棕色的木門看了足足有一分鐘,而后才收回目光,對著面前兩只空碗無奈地笑。
看來師兄還是沒適應他的表白,他還得再多下點猛藥。
臥室內,奚云初對著攤開書冊上的一道簡單的邏輯關系題發呆許久。
太狡猾了,這人說胡話的功夫怎么信手拈來。奚云初閉上眼,再一次懊惱自己的落敗。
他搖搖頭,努力使自己平靜下來,深呼吸幾回,這才收回分出的心神,好好看一看被他冷落半天的這道題。
然后他發現這道邏輯關系題的考點是“只要就”和“只有才”。
不禁想到昨晚餐桌上兩人爭論內容的奚云初:“……”
“啪!”他重重合上這本判斷推理題冊,改做另一本資料分析。
時間一晃好幾個小時過去。
奚云初關掉筆試頁面,電腦右下角時間已顯示下午四點鐘。
長時間的久坐和學習需要放松,他端起水杯走出房門,客廳里沒有人,衛生間傳來淋浴聲,應該是有人在洗澡。
下午他在屋里時,能聽到凌逸寒在外面收拾東西,不過聲音很小,沒有影響到他。奚云初圍著家里轉了一圈,某些地方已經添上不屬于他的日常用品。隔壁臥室的門沒關,他站在門口簡單看了眼,東西不多,收拾得很整潔,但整個家平添了許多人氣兒。
奚云初不討厭這種感覺,甚至是有點開心。
他伸了個懶腰,坐倒進沙發的角落里,雙腿蜷起兩手抱住,臉埋進膝蓋里深深吸了口氣。
靜謐又安寧,家里除了他還有第二個人,他不再是孤零零的。
真好。
奚云初享受這樣的時刻,眼睛閉起,意識逐漸模糊,竟是快要睡著。
凌逸寒一出衛生間看到的便是自家小刺猬在沙發上縮成一團的可愛模樣。
毛巾擦拭頭發的動作頓住,他笑笑,放輕腳步朝沙發走去。
小刺猬把臉和身子都藏起來了,只露出一雙雪白的足踩在深灰色的沙發墊上。凌逸寒數過一個個小巧圓潤的腳趾,好不容易忍住撥玩逗弄的沖動,熾熱的視線漸漸上移,最終定格在兩只纖細瘦弱的腳踝上。
昨天他跟在師兄身后時就在想,如果是在床上,他一手握住一個,是不是很輕易就能把師兄的身體打開來……
迷迷糊糊間,奚云初聞到一股清甜的柑橘香,是他常用的沐浴露的味道,但這味道很新,像是剛洗完澡,不是他。
“唔。”他睜開眼,一堵結實的肉體人墻當即映入他的眼簾。
“!”奚云初瞬間嚇清醒。
他慌張地想要站起身,卻忘記自己整個人都坐在沙發上,一個用力,不僅沒站起來反而被沙發的彈性又彈坐了回去,防守陣線全盤崩潰。
他背靠著沙發無處可躲,偏過頭不肯直視赤裸裸呈現在他跟前的六塊腹肌,既羞又怒:“你為什么不穿衣服!”
凌逸寒無辜:“我剛洗完澡,而且我穿褲子了呀,你看。”
奚云初當真就順著他的話低頭去看他那條黃色的大褲衩。
然后只一眼,他又羞惱地重新閉上眼。
“你為什么不穿內褲!”大褲衩是寬松肥碩不錯,但那個部位……太顯眼了啊!他也是男人,當然知道不穿內褲會是什么效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