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小男孩卻跳下了皇帝的膝頭,“大哥哥,你長得真好看。”小孩子都喜歡長得好看的東西,這小皇孫也不例外。
安陽公主一笑,“父皇讓你起來,便起來吧,乾兒,不要胡鬧。”那小男孩,就是她和徐臨溪的兒子了。
皇帝道,“都坐下吧,謝愛卿不要拘束,你父親是朕的老師,勞苦功高,灼然臨終也把你托付給朕,朕叫你來不過哦敘敘家常。”
謝文純半坐在椅上,露出誠惶誠恐、感激涕零的神色,偷偷在袖中狠掐了自己一把,眼中泛出淚水道,“承蒙圣上惦念……臣,感激不盡,無以為報。”
“好好作官,就是對朕的報答。”皇帝和氣道,“說起來,你在江東的時候做得不錯,我和灼然都看在眼里,在粵東,也是政績頗豐,是個能臣。”
謝文純幾次聽到逝去老師的名字,心中被真切帶出了傷感,“臣……做得還不夠。”
皇帝淡笑道,“你很不錯。謝愛卿啊,你回來時也路過了沿海幾郡,如今形勢如何啊?”
這個問題就有些寬泛了,謝文純心砰砰直跳,皇帝,到底知不知道明楚兩家有反意?甚至,崔、盧、李幾家是否有聯合之意?召見太突然,他還沒來得及從花家試探出來。他猶豫不過一瞬,隨即跪倒在地,“臣有一妄自揣測之言,不知是否當講。”
安陽公主道,“乾兒,我們先出去,讓皇爺爺和叔叔說話。”
皇帝道,“安陽也聽一聽罷。”
謝文純咬了咬牙道,“圣上,臣見江東郡練兵調兵頻繁……還望圣上早做準備,以防萬一。”
皇帝看了他一會兒,沉聲道, “你說這話,就不怕朕治你的罪?” 謝文純叩首,“臣,但求無愧于心。”他在賭這位雄才大略的君王不止花朝的錦衣衛一個眼線,在賭皇帝已有準備只等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皇帝哈哈一笑,“好,好個無愧于心!好,朕已知,朕會派錦衣衛去查。”
謝文純再次叩首道,“臣……于江東時發現錦衣衛同明家有些關聯,臣妄言,還請圣上三思。”皇帝一笑謝文純便知自己賭對了,如今皇帝派誰去查完全沒有必要告訴他,如今想必是又一個試探了。而現在只不知,花虎對他說的話,究竟是花朝的警告,還是同樣的,也是皇帝對他忠心的試探?
“花大人乃朕之肱骨,謝愛卿,你太放肆了!”皇帝淡淡道。
謝文純見皇帝沒有更實質的懲罰不過輕飄飄一句話,就知自己這步走對了——皇帝,果然早就知情了,但是,花朝他如果完全聽命于皇帝,為何江西郡郡守卻能被易行止輕易“放倒”?若不是易行止當機立斷,江西郡此時根本沒有設防!然而這些,謝文純卻不能在此地想,食不知味的吃著御廚們精心制作的飯菜,謝文純如同嚼蠟,好不容易才得以出了皇宮。
回到家中,謝文純對馮風道,“有請帖么?”
馮風遞給他一大摞,“老爺,奴才已經按官職大小、親疏遠近排好了。”
謝文純抽出駙馬徐臨溪的請帖,“先回復這個。”
馮風應下,謝文純又仔細看剩下的幾張,如今作襄王府屬官的孔方的,去年中舉在翰林院任職的盧恒的,還有一些同年,“兵部侍郎洪大人,可有請帖?”說的是謝松“遺黨”的領頭人洪冠。
馮風道,“只是送了禮來,并無請帖。”
謝文純點點頭,“回禮,就一些粵東的土產吧,回頭我親自寫一封請帖你送過去。”洪冠不來找他,謝文純就去找洪冠——如今兩人同品,謝文純也更有底氣了些,但到底謝松留下的人脈只能說照顧他一些,若想收為己用,那就要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待處理完人情往來,謝文純來到崔氏房中請安,“母親。”
崔氏遞給他一封信,聲音有些發抖道,“這是……你小舅舅元秋送來的信。”
是一個反著寫的崔。
謝文純神色變換,崔家,果然還是糾纏進去了么?皇帝,這是在玩火啊!“娘,我會處理。”
崔氏顫聲道,“他們怎么能,怎么敢?這是誅九族的大罪啊!文純,你的官途會不會受影響?”
謝文純鎮定道,“不會,娘,你放心,我去信一封,崔家不會懸崖勒馬,但一定會在合適的時候棄暗投明。”
崔氏見兒子胸有成竹,放下了一些心。謝文純此時心中卻想,自己貿然去信,不知皇帝會不會疑心?況且,崔家想要的,自己給不了,那去信的時機便很重要,只能威逼不能利誘,此事——難。雖說對花朝有些懷疑,但謝文純毫不猶豫的或者說并沒什么選擇的,支持皇帝。他如今處境同沈灼然當年頗有些相像——榮辱皆系于皇帝。
謝文純累了一天,來到楚嬌房中,“夫君,累了一天了,快歇歇吧。”
“兒子,想不想爹爹?”謝文純輕輕拍了拍楚嬌的肚子,半蹲道。
肚子里的孩子今日頗為給面子,竟輕輕動了動,謝文純喜上眉梢,“他動了!他動了!娘子,他動了!”
楚嬌見謝文純歡喜的像個小孩子一樣,心中柔軟一片,“寶寶今天都乖的很,這是在同爹爹打招呼呢。”她拉著謝文純坐到床邊,就要給他捏肩膀,被謝文純止住了。“我不累,娘子,今天腿還酸么?”
說著,謝文純撩起楚嬌的睡裙,輕輕為她揉捏起來。楚嬌欲躲閃開,“都粗了,不好看,讓丫鬟捏就好。”
“他們哪有你夫君捏的好?”謝文純溫柔的道,“娘子才是勞苦功高,躺著享受吧。”
楚嬌只讓他捏了一會兒,便憐惜道,“累了一天,快躺下歇歇吧。”
夫妻躺下,謝文純把頭輕輕蹭到楚嬌肩膀上,側臥著摟上楚嬌,悶聲道,“娘子,睡不著。”人前,他一副淡定從容,黑夜之中卻難得的露出了脆弱的神色。
“夫君,我在。”楚嬌輕聲道。
謝文純低聲道,“嬌嬌,在京城交際的時候也要小心,最近一段時日不太平靜……能推的,就推了把。”
“好,正好在家中養胎。”楚嬌應道,“夫君,不要太憂心了,大不了我們尋一處田園,做一對平凡夫妻……”
“我的嬌嬌,是要封一品誥命的。”謝文純笑著道,“可不能去種地去。”
楚嬌哼了一聲,“還有鋪子呢!”
“是是是,若是丟了官,文純就得靠娘子養了,娘子到時候可不要拋棄為夫啊……”謝文純笑著道。夫妻又敘了會話,相擁而眠。謝文純臨睡前想,便是為了家中嬌妻幼子,也要搏上一搏了。
作者有話要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