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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月看出謝文純醉了,便扶著他躺下,剛要走卻被謝文純拉住了袖子,低聲道,“娘子……不要走,陪我……”
追月知彩云已經睡下了,夫人有孕,這是和老爺難得的獨處機會,她俯身握住謝文純的手,“老爺……”
楚嬌推開房門,看到的就是追月半俯在謝文純身上,而謝文純正握著她的手,“啪”的一聲,楚嬌手中的醒酒湯落在地上。彩云上前似無限失望的輕聲道,“追月,你在做什么?”
追月只覺彩云此時溫婉的面目猶如蛇蝎,見楚嬌臉色煞白,追月跪倒在地,“奴婢……奴婢在給老爺拭汗。”
謝文純多大的酒也被這么一鬧給清醒過來了,見楚嬌緊咬嘴唇站在門口,追月跪在地上就明白了大半,低頭一看還好,自己褲子還是整齊的,心中一定,走到門邊輕握楚嬌的手,“娘子,屋子里都是酒氣,別沖撞了身子。”
楚嬌似哭非哭的看著謝文純,甩開他的手,“你怎么能這樣!”若在平時,楚嬌斷說不出來這樣的話,但如今她懷著身孕,情緒波動本就大,謝文純又一直寵著,這才脫口而出。
“我怎么了?”謝文純臉色也不好看了,他喝酒過后頭疼的很,和易行止的談話又勾起了他心中最濃重的墨色,此時心情算不上好,“都這么晚了,先睡吧!翠翹,好好照顧夫人!”說著轉向彩云、追月,“你們兩個去打些熱水來,我要沐浴。”
楚嬌氣苦道,“我不走,要走,你讓追月服侍我!”
謝文純無可無不可道,“追月,去侍候夫人。”
楚嬌見謝文純這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只覺心頭一堵,“你,你還當什么都沒發生過么?”
“我倒要問問夫人你,我做什么了?”謝文純只覺楚嬌今日格外不講理,不說他沒和追月怎樣,便是怎樣了楚嬌這反應也太過了。
楚嬌被這冷冷的話一激,身子晃了晃,翠翹連忙扶住,“夫人,夫人!”
謝文純也嚇了一跳,“扶夫人坐下。”又對跪著的追月和垂手侍立的彩云道,“你們都出去罷。”
楚嬌倚靠在床頭,抽噎道,“你兇我,表哥,你竟然兇我!”
翠翹在姐文純眼神示意下也出去了,謝文純給楚嬌拭了眼淚,“別哭了,是我態度不好,啊,哭壞身體傷到我們的兒子就不好了。”
“兒子,兒子!我在你眼里,就是個生兒子的玩意么!”楚嬌鉆了牛角尖,“讓別人給你生好了!懷孕了,整日就兒子兒子……”
謝文純本就頭疼,現在更疼上三分,見楚嬌梨花帶雨的說個沒完,決定用
實際行動堵上她的嘴。楚嬌被吻得氣喘吁吁,待謝文純終于停下來,她又抽噎起來,“你,你就知道欺負我!”
謝文純道,“我就喜歡欺負你!”說罷又上了手。有道是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雖楚嬌懷著身孕謝文純做不出來什么,但到底“解了些渴”,楚嬌眼角桃紅,“夫君,不要,別讓寶寶看到了……”
謝文純見她不哭了低聲笑道,“早晚得習慣。”輕輕摟過楚嬌道,“娘子,睡吧,很晚了。”
謝文純累極,很快入睡了,楚嬌看著他俊逸的睡顏,輕輕撫上謝文純的唇,“夫君,對不起,我受不了……”
她輕輕推門出來,翠翹正在門外侯著,“夫人。”
楚嬌輕撫小腹,“叫彩云、追月到我房里來。”
追月并不如何害怕她又沒做錯什么,況且老爺也沒見不悅之色,夫人還能把她怎樣?卻不想,剛進門便聽楚嬌冷冷道,“你們兩個都跪下。”
彩云心下正得意,卻不想自己也遭了發落,“夫人……”
楚嬌冷哼一聲,“你們兩個,都想麻雀飛上枝頭變鳳凰么?沒有禮數的東西!自己掌嘴!”
翠翹神色一變,若是在自己家還好,但現在是在易府恐傷了自家的臉面,她剛想要勸卻被楚嬌一個冰冷的眼神止住了。
彩云追月未受過如此屈辱,追月更是受不了道,“夫人,罰奴婢也要有個說法,便是老夫人也講究規矩的!”
彩云低聲柔和道,“夫人心里有氣要罰奴婢,奴婢認罰便是,不過還請能否寬限幾天,不然恐怕傷了容貌,老爺那里沒人伺候。”
楚嬌看著這兩個千嬌百媚的小美人,被頂的心中怒極,“不過是個丫鬟,真當自己是個玩意了?母親那里我去說,你們兩個掌嘴十下,趕快從我面前消失!”
翠翹心中一嘆,夫人沖動了,明天只怕不好收場。果然,當謝文純看到彩云紅腫的面頰時不解問道,“彩云,你怎么了?水土不服?”
追月聽了,手中一頓,該死,她怎么沒想到昨日自己掌嘴時下手重些!如今更是敷了臉擦了粉,都看不出來了!
彩云垂了眼眸道,“老爺,是奴婢的錯……沒什么的。”
謝文純心知能罰她的除了崔氏就是楚嬌了,用早飯時便問楚嬌道,“夫人,彩云犯了什么過錯?”
楚嬌一頓,隨即若無其事答道,“打碎了我一套瓷器,笨手笨腳的。”
崔氏淡笑的看了一眼楚嬌,謝文純則沒多想,畢竟如果楚嬌罰追月他還會想想,但彩云就無妨了。“我們用過早飯便啟程罷。”
崔氏道,“不和易行止多聚幾天?也不急的。”
得知了楚家明家有反意、花朝不知是何立場,謝文純此時恨不得立時到達天京,更何況江西不見得就安全,“母親,事情有了些變化,我看要不然您和嬌嬌慢慢走,我先去天京?”
楚嬌插言道,“夫君,我們一起走,我無事的!”
謝文純實在很想立時去天京搞清楚花朝的想法,若真有了反意也要面圣提醒皇帝,但與崔氏楚嬌分開他又擔心家人的安全。崔氏沉聲道,“文純,不要慌,天還能塌下來不成?”
謝文純見狀,只得作罷,同易行止告別后便繼續踏上了返京路途。一路無話,一月后一行人回到了闊別七年的大晉國都天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