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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同窗們一起去賞雪了,沒叫他跟著。”謝文純笑道。
“我說你怎么穿的這么??!也不披個大氅!”說著沈夫人對小丫鬟蝶兒道,“去我房里拿那件狐皮紅氅來。”又轉過來對謝文純道,“這還是你老師年輕時別人送的,我就做主送給你了,一會兒披著回去,別凍著了?!?
謝文純少年心性,覺得穿得太臃腫“沒風度”,然而沈夫人這么熱情他實在不好拒絕,只得收下。這時沈天寶跑進廳內,開心的道,“小純子,你又來了!給我帶什么玩的了嗎?”
謝文純其實是兩手空空來的,索性身邊還有賞雪時折的株梅花枝,對沈天寶笑道,“這梅花做糕點最是好吃,新摘下來的?!?
沈夫人能嫁給沈灼然,也是懂詩書的,見這牛嚼牡丹之景,掩嘴而笑。沈天寶皺眉,“這么幾小朵,能做幾個梅花糕啊?嗯,娘一個,小純子一個,妹妹一個,我一個……”
謝文純道,“這是我想的不周全了,天寶兄不要怪罪。”
沈天寶道,“別說那么文縐縐的,好別扭啊。”
沈夫人道,“天寶,好好說話?!庇謱χx文純道,“文純,今日就在這用晚飯吧,別回書院了?!?
謝文純笑道,“好啊,我想吃師娘做的餃子了呢!”
用飯之時,沈小娘子雖說是未嫁女眷,但畢竟是小門戶,沒那么多規矩,沈夫人又惦記著丈夫說的想找謝文純作女婿的事,有心撮合,就讓沈小娘子上桌了。
說實在的,這是謝文純第一次真正見到沈小娘子的容貌,她容貌秀麗清雅,只是似乎有些病容。“見過謝公子?!甭曇粢埠芮妍?。
謝文純離家后就沒怎么見過小姑娘,頗覺眼前一亮,這位和他小時候還有那樣一段故事,多少又帶點尷尬,道,“沈小姐不必多禮。”
沈小娘子也覺臉上發燒,當年抄了詩經后一直坐臥不寧,最后得來了母親的禁止再寫信的話語,只覺又羞又愧又恨,不過后來家中變故頗多,又總要做針線補貼家用,那點閨中女兒的綺思就拋到腦后了直到又真切的見到謝文純。
沈夫人越看謝文純越像未來女婿,心下喜愛招呼道,“快坐吧,這站著相面呢?!币环捳f得兩人又紅了臉,沈天寶還在旁道,“妹妹,你怎么了,又病了么?”被沈小娘子瞪了一眼,縮縮脖子不說話了。
不一會兒蝶兒端上來幾個菜,沈夫人道,“都是幾個家常小菜,文純也不是外人,不必拘禮了,直接吃吧。”
沈天寶一聽可以了,直接就夾死一個餃子放到了嘴里,咬的太急,油水從嘴角留下。謝文純坐在他旁邊,也不嫌棄,淡定的從懷中掏出帕子為他擦了嘴角。沈夫人在旁見了,笑意更加深了,沈小娘子也悄悄在心里松了口氣。
謝文純走后,沈小娘子來到母親的房中?!澳赣H,我們雖然家中沒什么人不擺規矩,可今日我實不該上桌的。”
沈夫人道,“傻姑娘,你覺得文純這孩子如何?”
沈小娘子低了頭,“人家好不好和我又有什么關系?!?
沈夫人拉過女兒的手,“你心里,是不是還忌諱著當年的事情呢?”
沈小娘子紅了眼圈道,“娘,你不要再做這樣的事情了,這不是小輩的事情,門不當戶不對的,他家里……”
沈夫人道,“你爹是他老師,天地君親師,就憑這一條,你就配得!”說著,緩了聲音道,“娘不管那么多道理,你爹不著調,如今你也到了快出嫁的年紀了,還沒……”
“娘!”說著,沈小娘子流下淚來,急聲道,“我不嫁!嫁了娘怎么辦,哥哥怎么辦!”
沈夫人笑道,“傻孩子,哪有不嫁人的。好了好了,先不說這個了,去看看你哥哥吧?!?
謝文純回到書院,心里也覺得今天師娘有些古怪看自己的眼神有點太熱情了些。小時候他發現什么都直接和爹/娘說,就如當初接到沈小娘子手抄的詩經后心中疑慮直接告訴崔氏一般,如今他卻是獨自求學在外,這種事情也不能同友人說,只能在心里想想。
回到自己的小院子,上床歇息前突然對易行止道,“行止,你家里給你定親了么?”
易行止收拾床鋪的手一頓他把那個沒存在感的小書童給辭了,道,“父母都過世了……”
謝文純忙道,“是我失言……”
易行止搖頭道,“無妨,很久之前的事了。怎么,想娶親了?”說著笑著看向謝文純。
謝文純連忙否認,“那行止,你喜歡什么樣的女人?。俊币荒槹素浴?
易行止道,“端方持家的就好,娶妻娶賢?!?
謝文純嗤了一聲,“好沒追求!我希望我的妻子又美又賢,還要孝順,還要……”
易行止搖頭道,“哪那么多好事!話說文純,你這是看上哪家美人了?”
謝文純道,“怎么可能!我就是一說!”
就在兩人夜話不久,謝文純就收到了崔氏的信,信中問他喜歡什么類型的妻子。崔氏怕他不懂,還舉了幾個例子:知書達理的,明媚嬌俏的,還是端莊穩重的?
作者有話要說:
后天就回家了,然后就定時!沒存稿裸奔太難受了……
第26章 謀動
謝文純見崔氏信尾這幾句話,眼前仿佛出現了小時候娘親拍著他的頭,說要給他找個全天下最好的媳婦的樣子。天京的權貴圈里子弟訂婚多在十二三歲,也是朝臣互相拉攏的手段,讀書人訂婚就偏晚有些待價而沽的意思。崔氏早就開始幫兒子相看了,此時來信卻是出于另外一個目的她想拒絕掉沈灼然議親,先問問兒子的意思,她是怕謝文純在岳陽和沈家小姐有了情意。
謝文純不知道沈灼然想讓他取沈家小姐,更猜不到崔氏暗含的意思,只有些不好意思的回復道:全憑娘做主。
回信寄到后,崔氏就明白了兒子并沒和沈小娘子有什么私情,那就好辦了,她其實是覺得沈小姐不守規矩,配不上自己兒子。不說崔氏在京中暗中相看名門小姐,謝文純在岳陽半推半就的,被幾個同窗拉著上了花船他六七歲就常常去天京明湖看并向往的地方。
唐不語易行止還有一個叫陳述的,都是年少慕艾的年紀,暗搓搓趁夜色來到花船之上。其實幾人完全沒必要偷偷摸摸,大晉文人頗以此為風雅,只是少年人臉皮薄,到底不好意思。
四人包下了一艘中型的游船,船上有一老鴇招呼著,“幾位爺,先用些酒吧。”喝酒就要美人陪,老鴇一揮手就上來八個美人,上前勸酒。
謝文純只覺這香料聞著甚是廉價,粉也不細膩,還不如自家的粗使丫鬟,也不能就此冷臉破壞氣氛,只得默默忍受著。
唐不語見謝文純僵硬,本來也很緊張的他反而笑開了,“文純不喜歡這兩個么?鶯鶯和藤藤可都是有名的才女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