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老師,你說什么!什么死不死的!”謝文純急道。
沈灼然擺了擺手,道,“文純,當年你遠離父母,拜我為師,心里有怨的吧?”
“老師,當時年少無知,如今不過三年,文純卻覺得才開始看這江山似的。”
沈灼然心下也是感慨,“當初我主動找你父親,后來收你為徒,也是打著私心的我當初想,把你兒子騙到手,看你云軒還如何阻礙我變法?”他欣慰的看著自己的弟子道,“如今看來,最大的收獲不是你父親如何,不是崔家如何,而是你,文純,你是為師最驕傲的收獲。”
謝文純聽老師說這么嚴肅的說煽情的話,有些受不住,道,“那老師,我一開始嫌棄的堅決不穿布衣,你是不是都想不要我了啊?”
沈灼然笑道,“你小子還斗得過我?如今泥坑都滾過了!”那是有一次兩人在閩南,為躲倭寇,用泥巴滾了一身蹲到草叢里。
謝文純苦了一張臉,“老師,不要總提醒我這件事情嘛!”
兩人又追憶了一會兒,沈灼然道,“文純,一個月后,我就要去天京了。”
謝文純道,“老師,無論如何,性命……”
沈灼然道,“當初我無意之失,累子喪命,從那日之后,我多活一天,都是為了更有價值的死去,文純,你不要勸我了。”
謝文純眼圈有些紅,“老師,當年的事情誰能算的到?本就是陰差陽錯!”
沈灼然道,“那也是我太過自負,只想著耍那些豪強一番,卻忘了總有那么多算不到的……”沈灼然回想著,當初自己讓長子入京,不是向皇帝建議什么,而是讓兒子帶著一本真的山水游記,向皇帝表明世家走私的證據已經搜集足夠,藏在某個地方,但是還要等到找出最好的削弱辦法再一舉使用。他料到了皇帝的信任,料到了幾大世家的跳腳暗算,料到了謝松的出手援助,然而,明家的事情,他沒有料到。
謝文純道,“老師,那你總要想想師娘,天寶……”
沈灼然道,“舍我一人之家,成大晉千古,吾九死不悔。”
這就是謝文純和沈灼然最大的不同了,不管謝文純是如何和沈灼然說的,或者沈灼然如何認為、推測謝文純想法的,但在謝文純心中,一切都比不過他的父親母親,也永遠理解不了老師的這種犧牲精神。謝文純最終只是沉默。
沈灼然又道,“等你到了我這一步,就明白了。”
謝文純道,“為了大晉。”
沈灼然喃喃重復道,“為了大晉。”
走出沈灼然的院落,謝文純神色間卻沒了剛才的激動平靜的近乎詭異,仿佛剛才的師生相得、志同道合都是幻覺似的。
沈灼然在岳陽的最后一個月里,對弟子謝文純可說傾囊相授來自科舉傳奇沈六首的各種科舉考試的技巧,獨家傳授。諸如搭接題如何猜考官的想法,八股如何構架結構,平時多鍛煉防止考試時身體扛不住等。
一月后,沈灼然坐上了南行的客船,沒有和書院的人打招呼,只謝文純一人來到碼頭相送。
“文純,該說的都說過了,對你,如今我沒什么不放心的了。”
“老師……”
“不要作小女兒情態!”沈灼然唬道,“行了行了回去吧,你師娘自己不容易,家里有什么事搭把手!”
謝文純道,“這是自然,老師的事情就是文純的事情。”
沈灼然其實心里還有點小盤算,女兒已經十三了,妻子總叫他相看人家,若能嫁給自己這弟子十分不錯,不過這種事媒妁之命父母之言,還是去天京和謝松商量。當下揮了揮手,就叫店家開船了。
謝文純在碼頭佇立著,目送沈灼然的小船消失,良久,大步離去。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玩high了。。。
第24章 成長
沈灼然離去后,岳陽正式進入了深秋,一時間黃葉遍地,正如沈宅沈夫人的心情。
“夫人,您別太難過了,小姐和少爺都指著您呢。”
“是,都指著我呢!他們的爹根本什么都不管!”沈夫人哭泣道,釵環散亂,“這又要入冬了,日子還怎么過!”沈灼然沒俸祿,有人往家中送禮通常不讓家里人收,沈家的日子一直過得緊巴巴的。沈灼然前腳剛走,老管家吳叔就過世了,如今家里連個頂事的男丁都沒有。
“要不然給謝公子捎個信……”丫鬟蝶兒道,她是沈夫人當年買的小丫鬟,沒有嫁人,一直留在沈宅做事。
“哎,怎么好麻煩人家這種小事……”沈夫人嘆氣,諸如找鋪子為女眷做衣服,買煤炭這種事情,老管家還在時幫著張嘍,如今人不在了,家中只剩一個丫鬟,全是女眷,上街也不方便,更何況處處都用銀錢。
就在這時,院門響了,蝶兒喜道,“夫人,一定是謝公子來了!”
沈夫人迎出去,果然是謝文純。
“師娘,我敲了半天門都沒人應,吳叔呢?”
“前兩天,剛過世。唉,文純先進來坐吧,蝶兒,上茶。”
謝文純這次來是想問問沈夫人有什么需要幫忙的,他沒管過家宅,又從來不缺銀子用,只能直白的問沈夫人需要什么,沈夫人面子薄,總說不出。是以謝文純來了幾次,只送些吃的,也不知道該干嘛。
沈夫人這次還是沒能說出來家中“什么都缺”其實最缺銀子,謝文純只得作罷,又去后院和沈天寶說了會兒話,就離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