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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早在三年前。
而現在,楚欲要送的,也只有黎愷臻。
距離高鐵發車還有不到半小時,多可笑,留給她們的時間甚至還沒有半小時。
真奇怪,她從多久以前認識楚欲的了?
是了,早在她的高中時期,尚且還未算得上成年的歲月,她就已經認識楚欲了。但是對于黎愷臻而言,那些年來,她和楚欲總共相處的日子,甚至還比不上在久安的一半。
可是她幾乎沒有在這個小城留下什么可以證明自己來過的痕跡。
就好像這段日子只要隨著這趟高鐵發車就會一同湮滅。
她應該分秒必爭,她應該嘗試著去擁抱楚欲,告訴她自己的心境。可事到如今,她們只是站在高鐵站的廣場,如同來往送行的蕓蕓眾生。
到了最后關頭,黎愷臻甚至能模糊聽見廣播里面通報的站點信息。
但她知道那只是她的心在作祟,在下意識傳遞著她即將踏上告別的列車,督促著她快些出發,亦或者就這么錯過。
告別與留下的念頭在她的腦海不斷頻現,幾乎要將她的腦海攪個天翻地覆。
“好了。”楚欲將手機按亮,看了看時間,“差不多了。去吧,去檢票。”
那些在腦海即時播報的信息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風暴停歇。她看著楚欲,突然意識到,如果有些話不開口,可能就真的意味著要失去什么。
可是當她提著好不容易催生出來的勇氣,開口時,只是說,“楚欲。”
“嗯?”楚欲很快應聲。
黎愷臻驀地輕輕吸了下鼻子,她應該說話的,但是她聽見自己再次開口之時,依舊還是固執地重復這兩個字,“楚欲。”
她抬起水霧彌漫的瞳孔,定定地望著楚欲,滿腹的話說不出口,她只能聽見自己叫她的名字——楚欲。
最終,楚欲小聲地喟嘆一聲,抬手輕輕去擦她的臉,黎愷臻正要偏頭去蹭,楚欲突然將手抽回。
黎愷臻撲了個空,一張臉暴露在陽光之下,像被冬日的風吹刮一樣,泛著疼。
楚欲兩手揣進防曬服的外套,說,“那句話是錯的,黎愷臻。”
她叫黎愷臻的名字,黎愷臻看她。
“人類并不勇敢。”
黎愷臻一怔,胸腔那顆在楚欲伸手時猛烈跳動的心臟終于慢慢沉落。
“至少我是。”楚欲看著她,“你也是。”
楚欲澄澈的雙眼如同鋒利的劍刃毫不留情地刺穿了黎愷臻刻意偽裝的盾牌,瞬間碎裂一地,在虛空中砸在黎愷臻的腳背。
就好像那天,黎愷臻問著楚欲想要離婚的理由會不會有一個是因為自己,楚欲的答案是——沒有。于是黎愷臻那心中底氣瞬間潰不成軍,她只能緘默下來。沒有任何的力氣去做出抉擇。
如同現在,她好像是非得選出一個。
可是她那脆弱的心靈竟然還試圖找出一個無比可笑的理由來為自己佐證,她并不是沒有去抗爭,不過只是因為沒有抗爭的底牌。
你不是因為我,我怎么因為你?
在最后的十分鐘,黎愷臻拎上行李箱,伴隨著周圍的吵嚷人聲,檢票進站。當她一腳踏過那金屬探測門時,耳邊響起刺耳的鳴笛,仿佛那久安筒子樓下高大的榆樹中藏著的不知疲倦的蟬鳴。
喻意盛夏將至。
而現在,她的春天已經宣告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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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黎源安頓好之后,黎愷臻火速趕回了昭陽。她這段時間請假實在是太多次了,雖然頂上還有鄭銘這個大佬多少幫她打點了一下。但是畢竟黎愷臻和他也不是多熟識的關系,這樣一直麻煩鄭銘不好。況且鄭銘這樣幫她,算得上是她欠人情了,她更應該好好工作才是。
黎源會囑咐她讓她記得按時吃飯,黎愷臻從前就不太在意飲食習慣。但黎源生了病之后,就很注重這些,身體才是最重要的本錢。黎愷臻連連應好,轉頭又是公司劇組兩頭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