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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這方空間只聽得見一長一短的呼吸,交錯交纏在一起,那點本就灼人的空氣仿佛變得更加黏膩了,好似有什么借由著空氣為媒介粘黏了一般。這比剛剛黎愷臻理直氣壯地想色/誘楚欲還要更為讓人難耐。半晌楚欲輕輕咬了咬唇,起身一把扯過了黎愷臻,好好地將她的浴袍系緊,甚至還打了個死結,“好了啊,別搞這些花里胡哨的,小孩子似的。”
黎愷臻一開始沒吱聲,只是瞧著楚欲搭在自己浴袍帶子上的手指,很久才說,“誰讓……你……你一點都不害羞的,我都不敢。”
楚欲心里面笑話她,就這小模樣,剛剛還裝得挺像那么一回事。
“你不敢?你要是真的不敢,你就不該對我有這種心思。”楚欲似乎有些無可奈何,“你……”
然而她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黎愷臻給打斷了,她厲聲,“你別給我說那些似是而非的大道理,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說著,黎愷臻還兩只手都捂住自己的耳朵,然后猛搖頭。
楚欲沒再繼續(xù)說了,只是定定地一直看著黎愷臻。黎愷臻見她這樣,心里面不由得一緊。
她還是害怕楚欲嚴肅的,以往交流不多的時候,她也害怕見到楚欲生氣板著一張臉的模樣。雖然很少。就比如那次她下班了沒及時回家,而是和徐躍禾這小鬼在外面逛的時候,楚欲找過來,當時黎愷臻就覺得有些害怕。
但很快,楚欲神情一松,笑道,“我只是想說,現(xiàn)在挺晚了,該休息了。”
確實挺晚了,可黎愷臻毫無睡意。
況且,明天楚欲就要走了,以她現(xiàn)在的情況,確實沒有辦法長時間留著楚欲在這邊。而且她就算是抽空回去,時間也不會允許她待很久。當然是現(xiàn)在在一起的時候,能多待一會兒就是一會兒了。
思及此,她打著商量,“那……睡一起?”
“……”剛剛還膽怯成那樣,現(xiàn)在又開始皮癢了?楚欲直接打破她的幻想,“你開的是頂層套房,別浪費房間行嗎?”
“這有什么好浪費的?”黎愷臻嘟囔。
楚欲不想多說什么,她犯困這話不假。黎愷臻的表現(xiàn)其實沒讓楚欲太意外,從她決定正視這段感情,也敢直視黎愷臻的目光時候,楚欲就已經(jīng)學會平常心對待了。
黎愷臻是真的舍不得就這樣去睡覺,但是也不忍心楚欲陪著自己熬夜。她彎腰抓了個抱枕,想到了什么,問著,“楚欲,你會素描嗎?”
楚欲會畫油畫不假,就是不知道素描會不會?黎愷臻畢竟不學這些,不懂到底是不是有關聯(lián)的,因此不敢確定。
楚欲眉梢輕輕挑了一下,怎么現(xiàn)在喊人倒是喊得越來越順口了?
但她沒太糾結這個,只說,“一般吧,不算太在行。”她所學繪畫沒有上過專業(yè)的課程,都是閑暇之余自學的。畢竟當時從大學退學之后,空閑時間很多,更不要提后來認識黎源之后,更是大把大把的時間攥在手上,畫畫算得上楚欲在當時十分喜愛的事情。
黎愷臻默不作聲地點點頭,然后在房間的柜子里面翻出紙筆。星級酒店有這些東西都是很正常的,甚至退房的時候也可以帶走。當然,那個放紙筆的托盤不行。
在看到黎愷臻翻出那些東西的時候,楚欲就想到了什么,一時間困意也消減了不少。
“給我畫畫嗎?”黎愷臻抱著紙和筆,有些別扭,“我好像從來沒有見過你畫過人物。”那會兒看楚欲的畫,基本上都是風景花草。
楚欲不置可否,只接過了黎愷臻手里面的本子,指了指沙發(fā),“那你是躺著還是坐著?”
黎愷臻想到了什么,之前還未完成的那一幕再次沖入腦海,讓她臉色不免泛起不自然的潮紅。
楚欲在揣度構圖背景,沒時間留意黎愷臻。等再看的時候,見黎愷臻沒有什么動作,提醒道,“還不坐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