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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大夫,既然您下班了,可不可以一起吃個飯?沒別的,就是想好好謝謝您!”對方洋溢著一臉熱情,頗有一副一幅“我這么熱情你怎么好意思拒絕我”的架勢。
然而沈君一向冷淡又和人有距離,“不必客氣,我還有事!”他簡短的幾個字加上他不溫不火的語調,立馬將人拒于千里之外,說完他脫掉身上的白大衣,轉身走入診室里面的衣柜處。
可方耀祖不死心,即便飯沒有約成,便執意要求送沈君回家,沈君見狀也沒有推脫,等兩人一前一后的走出診室,穿過醫院的走廊路過急診室的大門時,沈君突然停下腳步,他看著手中的這袋蜜桔,心想某人在值班,不如順手帶給他比較合適。
急診室外平靜的同時,急診室內一片狼藉,搶救室里的辦公桌上,電話聽筒垂在半空中,被電話線扯住在輪番搖蕩,殷麗娜蜷縮在墻角里,強烈抑制住渾身的顫抖,她盯著搖搖欲墜的電話聽筒,猶豫著要跑多少步才能勾到電話。
診查床上,一個彪形大漢單腳踩在上面,一只手攥緊了手中的玻璃瓶,男人揮舞著他粗壯的手臂,用含混不清的口吻說道:“我再說一遍,快來個人給我打針,不然我就和你們同歸于盡!”殷麗娜咬了咬嘴,掩蓋住因為恐懼而發抖的嘴唇,對著那彪悍的身影倔強的瞪著眼。
可就在下一秒,一個人影站在搶救室的門口,對方發出一個凌厲的眼神,又把手指放在唇上一比,制止了她下一步的行動。
“我來給你打針!你讓她走!”江天佑一手按住門框,另一手背在身后,彪形大漢一轉頭,隔著幾米遠的距離都能聞到他滿身的酒氣,他臉漲得通紅,哼笑一聲喘息道:“想走?誰都不能走!”江天佑攥緊了身后的拳頭......
半個小時前,下午四點半,白班夜班交班時間,殷麗娜伸了個懶腰,慶幸一天平穩的度過,她懶散的趴在辦公桌上等著夜班大夫的到來,順手掏出手機開始刷淘寶。
可就在這時,急診室的大門被一腳踹開,一個身穿軍綠色襯衫的彪悍男子身后跟隨著兩個高個勁瘦的男子一同大搖大擺的走入急診室,急診大門的正對面就是內科辦公室,幾人順理成章的走了進去。
殷麗娜被突如其來的幾人嚇了一跳,她一個激靈坐了起來,和幾人的目光隔空相撞。
彪形大漢身后的男子率先上前,舉起手中亮晶晶的玻璃藥瓶,他雙目布滿了血絲,用骯臟蠟黃的指甲尖扣了扣玻璃藥瓶,隨即發出輕輕的響聲,“小姑娘,”男子發出一聲陰狠的笑聲,目光隨著笑聲同時瞥向殷麗娜,“你別怕,我們是來找大夫看病的!”男人說著,彎下腰,把手中那三枚藥瓶輕輕的放在殷麗娜的辦公桌上。
殷麗娜聞到了男子身上散發出的酒氣,又看他雙目赤紅,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她站起來機敏的應付道:“你們看什么病?”說著她小心的瞄了一眼玻璃瓶,藥瓶上那幾個淡淡的小字立刻讓她的頭皮一麻,上面寫著□□,也就是毒麻類藥品杜冷丁。
“我們難受,需要打針,你明白吧大夫?!”男人露出一口黃牙,干瘦的手臂垂下來,殷麗娜不經意的看到他手肘處的針眼,頭皮瞬間一炸,冷汗從背后唰的冒出。
糟糕,這幾個人讓她給他們扎杜冷丁,很可能是癮君子,這該怎么辦?!
男人蠟黃的指甲留的很長,他把手放在辦公桌上,用指甲反復滑動著桌子,指甲和桌子碰觸的時候發出難聽的聲音,這聲音對殷麗娜來說每一聲都是煎熬,好在她在這種情況下還是保持住了少有的冷靜。
左手的墻上掛著警報器,可他們三個人離她的距離不足半米,殷麗娜見狀只得道:“那我去準備一下,打針在輸液室。”她看著幾人,盡量讓語調和平常一樣,黑衣男子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咧開嘴緩緩一笑,“好的,三個人,我們三個人都需要打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