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一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后來,終于聽說他定了婚期,卻不是迫于謠言的壓力。
他要娶的是柳相在老家的夫人的女兒。這小姐從小被養在深閨里,因柳相不著急嫁女,所以沒人知曉她的存在。一晃到了十八歲,小姐被夫人帶上京探親,正巧撞上在相府作客的慕恒,兩人一見鐘情,翌日慕恒便跟柳相下了聘。
怎么看都是柳相這個老狐貍從中運作,處心積慮要把自己女兒送上枝頭。慕恒真傻,就這么中招了。
柔麗把這個消息帶給我的時候,我一愣,憤憤地拍裂張桌子:“哪個姑娘不好,非要柳相的女兒,明知道我跟那老狐貍不對頭……這是存心要氣我!”說罷,覺得自己失態,又醞釀很久,端出瀟灑游俠的架勢,云淡風輕地說了句:“不過,遲早有這么一天。也好?!?
柔麗叫人拿來了酒,邊喝邊嗤嗤地笑:“裝個屁呀?!?
我沒罵她,也低著頭喝了酒。
這一天我好像忘了柔麗醉酒的丑陋樣子,自己一杯一杯地喝了很多。喝到最后,我和柔麗并頭在月下狂吐,她邊吐邊說:“我他娘的可真搞不懂你,喜歡的人明明還在世上,竟然不去找他。非得要陰陽兩隔才后悔嗎?”
我擦了擦嘴,也很丑陋地哭起來:“你說的對。我沒種,太沒種了?!?
第二天我宿醉,頭疼了整日。在疼痛中我發覺,愛人原來不是把自己的一部分割給他,而是把他整個地揉進身體里。慕恒成了我肋骨下的一個臟器,如果他好好地在那里,我們之間的距離再遙遠,我也安然無恙,但假若他從此離開,不是我的了,那我會衰竭,會死去。
一這么想,心里就有了退路。不做官了,連侍衛也不當,但我要慕恒。三年,我的身份已經被磨沒,名字也鮮被提起,此次我要用一個普通女子的身份進京,要他兌現諾言。
想通了之后,我來不及跟柔麗告別,星夜縱馬向東方馳去。
慕恒的婚期在四個月之后。我日夜兼程,終于在他大婚前夕到了胤京。思來想去,深夜入宮怕是不行了,勢必要暴露我的身份,可明天就晚了。最終,我有了個符合我游俠身份的點子——搶親。把新娘子擄走再說。
其實這事做起來并不難,因為送親的隊伍從柳家出發,勢必要經過四野無人的那么一段路,非常好下手。柳相此人天底下第一愛好權勢,卻整天說要歸隱,還把宅邸建在京郊鄉下僻靜之處,以示淡泊名利的決心。我一直覺得他這副惺惺作態的樣子很讓人作嘔,這時卻第一次覺得方便。
第二天,我叼著根草躺在一棵大樹上,如愿等來了那條吹吹打打的隊伍。因為還沒有進京,又四下無人,這些人很是閑散,休息中間三三兩兩地湊在一起談天,把個喜轎扔在那里無人照管。
我趁機溜過去,在心里說句“對不住”,而后深吸一口氣揭開轎簾,卻見轎內空空蕩蕩——
只正中央端端地擺著一套鳳冠霞帔,在傾泄而入的陽光下發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