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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主,雪花閣那邊來了信,秦公子來省城了,要咱們把丹材送過去。”
這報得谷主都驚了。
前腳前輩們還說要見一見這位秦公子,后腳這秦公子就到省城了?
“幾位前輩,先前為了結交這秦洲,藥山谷向他下了兩百枚珍品級丹藥的單子。他來省城,大概就是為了這兩百枚珍品級丹藥。”谷主解釋道,“若幾位前輩要見他,我這就去安排。”
“不必,我們一道把丹材給他送過去,是騾子還是馬,總要親自見見才知道。”白星道。
陸五點頭。
洗髓丹現世,事關重大。
“那就請幾位前輩跟我來。”谷主做了個請的手勢。
幾人跟上他的腳步,都走了出去。
長老也想跟上,卻被身后的金明一把拉住了衣擺。
“師傅。”
長老愣了愣,“怎么了?”
金明抿唇,“先前我不敢說,您交給我那節凝心木……丟了。”
長老頓時瞪圓了眼,“你說什么?!”
金明低下頭,不敢說話。
“凝心木,那節凝心木少說可以煉三顆固元丹,煉出來的固元丹至少也是三階的丹藥,你知道那是什么嗎?那是為師留給你,以后入上界時進宗門的敲門磚!你……這也能弄丟?!”長老看見金明這模樣,心都碎了。
那可是凝心木啊!
就那么一小節!
金明低著頭,將事情原委道來:“師傅,那一個時辰的記憶我全然記不住了,只記得后來翻遍了乾坤袋,也沒找到凝心木。現在想來,是不是就是那秦洲……”
長老一頓,心里割了肉般的疼。
可他不敢說什么,秦洲或是他背后的高人無論是好的還是壞的,對方顯然都不是他們惹得起的。
“金明,你就當它是丟了,其他的別再提。”長老忍著心痛告誡他。
金明猛地抬頭,眼里滿是不解,“師傅,為何……前輩們來了,若他不是個好人,大可以替我討回來……”
“討不回來的。”門口,是陸五的聲音,“那是你輸了丹,還要找上門去惹麻煩的代價。說直白一些,那是買你命的錢。抑或者,你也可以理解為那是那枚失憶丹的價。”
那聲音依舊緩緩的,像山上淌過的溪流,可在初春時分,即便是溪流,也還帶著八分霜雪初融的寒。
金明怔住,“我……”
他分明沒告訴過這位前輩,他在輸了丹之后去找了秦洲的麻煩。
陸五輕輕一笑,“萬事萬物,有因有果。種了這個因,就得吃這個果。”
其實根本不用金明多說。
陸五已經猜到事情始末。
桀驁的天驕少年從不曾在煉丹這件事上吃過虧,輸給了名不見經傳的人,自然心中忿忿不平,要找上門去一探究竟,可惜最后吃了癟。如今見到有了靠山,自然想要討回來。
所謂的天驕,也只是因為在井中坐久了,便以為天外無天罷了。
在陸五看來,對方既有能煉制禁藥的手段,卻只喂他們吃失憶的丹藥,大概是因為他們看見了什么不能看的東西。最后沒有傷他們性命,事已至此,已算仁善。
本來已經跨出門去的谷主,聽見這一番話,遺憾地看了看門里站著的無措的金明,默默地在心里搖了搖頭。
眼前這門檻,仿佛那楚河漢界,將元清山的前輩與金明隔絕開來。
金明站在那里,或許很近,卻大概永遠也踏不進元清山了。
……
丹材直接給送去了龍鳳丹,也就是秦家在省城的鋪子。
秦洲坐在鋪子里等。
光從面貌上,很難看出他已經數日未得休息,眼下隱約能見青黑,可那眼睛卻亮得像能在夜里照明的燈。
“秦公子在嗎?”外頭有人喊。
秦洲起身出去,果然是雪花閣的人帶著藥山谷的人來了。藥山谷那一身青衣,秦洲還記憶猶新。
只是……
那幾個青衣人里,似乎有兩個穿著又有些許的不同。
秦洲稍抬眸,發現那兩個衣著不同的青衣修者臉上戴著面具。
那兩張面具上是兩張年畫娃娃,紅彤彤的小臉上喜笑顏開,像是街角賣小玩意兒的小販攤上隨便抓的兩張,反正看起來喜慶。
只是配上他們那精致的青衣,又多了幾分滑稽。
“秦公子,丹材我們帶來了,你看……”谷主開口道。
嗯,除了那兩個戴面具的,這兩個隸屬藥山谷的中年人,看起來也不像普通弟子。秦洲的目光掃過了這四個人,心里有了定論。
“進去說話吧。”秦洲收回眼神,招呼眾人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