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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陸五用盡了力氣,也沒能撼動它半分的靈器。
溫玨摩挲著控杯子邊緣,力度緩緩收緊,“丹是好丹,只是于本座來說,就是糖豆丸子罷了。”
“你居然能煉五階的固元丹……”他稍稍垂眸,語氣也頗有犀利,“本座真是好奇,你怎么煉的出五階的固元丹。”
秦洲沒答。
他能察覺出來,溫玨的語氣很犀利。這聲‘本座’不再是為了企圖掩蓋別扭情緒。它貨真價實,嚴肅且帶著不知名的憤怒。
秦洲沒以為其他,只以為對方還在生他上次唐突地摸了他臉的氣。
“說話。”見他不語,溫玨心里更有一股火冒出來,視線鎖在秦洲脖頸,他果然還是應該掐住他的脖子,問他究竟是誰。
“就那樣煉的。”秦洲從容不迫,給他的空杯子倒上茶,沒有一點點的心虛,“五階能煉,六階也行。”
“……七階呢?”
秦洲掀了掀眼皮,“也不是不行。”
他實在太誠懇,誠懇到溫玨的火氣都降了大半。
瞬息之間,這一隅包廂,便被一道結界覆蓋。
秦洲看向溫玨。
“這些話被人聽去,不知道會不會笑死你。”
秦洲無奈地笑了笑。他又不是大言不慚。
“不喝茶。”溫玨推開面前的秦洲給他倒好的茶水。
秦洲索性把他的杯子收了回來。
溫玨等了一會,也沒看見秦洲把他的杯子倒滿酒送回來,便問:“你干什么?”
“你不是不喝?”
“本座要喝酒!”
“沒有酒。”秦洲淡淡道,“茶降火。”
溫玨:“……”
這話,仿佛在諷刺他剛才就像一只炸毛的貓。
“喝吧。”秦洲又把茶杯推還給他。
溫玨拾起杯子,仰頭飲下,再重重地叩在桌上。
秦洲,咱們來日方長!
“糖葫蘆。”
“什么?”
“本座要吃糖葫蘆。”溫玨望向窗外,酒樓外的街角處,恰好有一個商販,抱著一整桿的糖葫蘆在叫賣。
秦洲一頓,仿佛在問,仙君也貪那些零嘴嗎?
溫玨眼神頗有些緬懷,“以前養大我的那人常給我買。”
秦洲聞言,看了眼糖葫蘆攤,又看了眼溫玨,“令尊沒告訴你,糖吃多了壞牙嗎?”
溫玨:“……”
令尊?令什么尊!管他是不是那糟老頭子,他就該當場掐死秦洲。
在溫玨暴怒前一秒,秦洲麻溜地去買糖葫蘆了。
溫玨見他走出去,望了望杯子里的茶湯,腦子里仿佛有兩個小人在掙扎——
小陸一:他絕不會是老頭子。老頭子以前最愛給他買糖葫蘆吃了!
小溫玨:可是他會煉丹,七階丹喔!
溫玨捂臉。
瘋了。
……
最后,兩個加起來一萬多歲的高個青年,就這么一人一根糖葫蘆,從街頭走到街尾。
但也不只因為糖葫蘆。
溫玨本來穿得就華貴,生得又腰窄腿長,乍一看還以為是哪個宗門的首席大師兄下凡來了,雖然帶著狐貍面具,也不影響他成為人群焦點。
而秦洲,乍一看和溫玨差不多高。實際上他還要比溫玨要高一些。加上俊朗耐看的臉,也吸引了不少目光。
尤其,這兩人還走在一道。
手里一人拎一串糖葫蘆。
秦洲手里那串,是溫玨的。
盯著溫玨的背影,秦洲心想——
溫玨突然出現在省城,是秦洲沒料想到的。上次唐突了他,溫玨甩袖而去,以他的脾氣,不會那么快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