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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青若在機關暗器上的造詣不低,竟和脾氣古怪的唐老太太格外投機。這一談,就將唐藍不屬于唐門這個事實,又給強調了一遍。
唐藍忍不住又將公子羽和師青若打包,在心里罵了一輪。
這兩個家伙,一個是瘋子兼甩手掌柜,一個是事多且壓榨手下的野心家。遇到他們兩個,唐藍可算是遇見鬼了。
但即便是她也不能否認……
師青若被眾人所稱呼的“夫人”二字,早已徹底掙脫了與關七的聯系,而是獨屬于她這位迷天盟圣主的尊稱。
先前如此,今日更甚!
她的武功,也確實與先前相比,有了質的飛躍。
深紫帶金的長衫寬袖,在日光之下如同流動的一抹紫霞,卻壓不住那張海棠醉日的面容。偏她眸如清雪,美玉不艷,讓人第一眼留意到的不是容色幾何,而是她踏上臺來的腳步。
她站定得極快而輕。明明在場的江湖中人已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卻有大半沒能看清楚她的動作。
只瞧見了她側過頭來朝著人群里的一處標志微微發笑,像是對那只上躥下跳的神雕做出回應。
神雕也挺茫然的,為什么它跟自己的小伙伴只分開了沒兩月,對方的武功就已突飛猛進到了這個地步。
然后它就被以“山外長進更快”的理由騙到此地做了個吉祥物,看得阿飛又抽了抽眼角,順理成章地接下了照管神雕的任務。
但在此刻,阿飛也顧不得思索那么多了。
“多謝諸位到場一敘。”師青若朗聲開口。
下一刻,一縷紫光便自她的袖中甩出。來回之間,只見一線劍氣奔涌,便已再度消失無蹤。
可一張卷軸已是緩緩垂落,昭示著她先前的出劍,其實砍斷了一條捆住它的繩索。
師青若朝著左右與前方拱了拱手:“我今日大言不慚,在諸位面前斗膽為先,共襄義舉。”
她發出的邀請函上言簡意賅,這張飄落的卷軸之上,同樣簡潔得要命。
哪怕是最不通文墨的江湖人,也能清楚地看到,在上頭寫著兩個大字,正是——“定北”。
定北!
平定北疆的定北。
自臺下蘇夢枕那張病弱的面容上,很難看出什么神色來,只有那雙靜靜望著臺上的眼睛,寫滿了支持。
但他的手已在衣袖之下緩緩握緊,仿佛要聽著這句他已等待太久的盟誓。
師青若向前一步,語氣愈厲:“北地不寧,天下永不敢說安泰二字。我輩習武之人有為強身健體,有為保家安業,有為除惡懲奸,但俠之大者,為國為民——”
“師青若不才,愿聯手金風細雨樓與連云寨,重建北部邊防,懇請諸位做個見證!”
金老太太揚聲笑道:“師夫人只請我們做個見證,是否太過見外了?”
她將手中的拐杖往地上一敲:“如你所言,俠之大者,為國為民。我萬福萬壽園既求福壽雙全,也不能置身事外,總得有錢的捧個錢場,有人的捧個人場才好!”
閻鐵珊摸了摸自己依然圓潤的肚腹,開口的聲音雖有幾分尖細,但仍有久居山西的豪邁:“不錯,我閻鐵珊不是你們中原人,沒什么家國天下的觀念,但也知道有恩必報。師夫人先前讓我免去了一場災劫,我總覺報答不夠,如今若是缺錢,珠光寶氣閣絕不吝嗇。”
李觀魚伸手推開了攙扶他的凌飛閣,仍有幾分虛弱,說出的話卻是擲地有聲:“小兒頑劣,若非意外發現,還不知他要與他那夫人做出什么事來,可見我平日里教他習劍,卻未能教他做人。倒不如隨同師夫人一并北上,為邊境做些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