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蕭忘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似乎應(yīng)該先發(fā)生招呼,來得這樣突然,他們一齊看向了我。
總是三,一直是。三人形成對立之勢,個頭最高的那個夾起一張撲克,朝我飛來。
“別礙事?!彼鲁錾咝虐愕脑捳Z。
紙牌在我眼前彎曲、軟化,掉落在地。聽它發(fā)出的撞擊,勝過鐵板重量。
“你是誰啊?”發(fā)出攻擊的人好似從腦袋發(fā)熱的狀態(tài)中冷靜了下來,這才朝我看來。
他臉上涂抹著奇怪的圖案,就像是撲克牌上的小丑。
在他分神的間隙,另一個裹在黑衣里的人朝他襲去,兩人頓時爭斗在一起,叫人措手不及。
第三人朝我揮手,從喉嚨中發(fā)出最強(qiáng)烈不過的警告:“離開這里!”
這命令式的語氣,這燃燒著的雙眼,我看到了另一個身影。
所以我沒有后退,反而走上了前。
在甲板上滾動的頭顱要阻止我的去路,就像是多年前撞到我腳邊的腦袋。我跨過了這個孤零零的粉色腦袋,徑直來到第三人面前。
他滿是警惕,鎖鏈在空中飛舞。
我情不自禁地喊出了聲音:“酷拉皮卡!”
他盯著我看,沒有任何表示。他認(rèn)不出我了嗎,可我卻認(rèn)出了他。
我已到了這個年紀(jì),而他還是個少年。
他渾身都濕透了,但他依舊是從童話里走出來的模,滿頭金發(fā)像是最盛期的銀杏。
秋季末尾時,五條家的銀杏樹會晃晃悠悠落下來,鋪滿地面。我和悟都喜歡在上面跳來跳去,腳底發(fā)出的嘎吱聲響叫人莫名安心。
并不是踩碎就意味著擁有,我一直記著的,是還沒踩到就被侍者們掃去的部分。
窟盧塔族的游戲在我的生命中占據(jù)了重要位置,我承認(rèn)我在無數(shù)個日夜里,都在想著酷拉皮卡。
在此刻前,我其實已記不起酷拉皮卡的樣子了,想著哪怕再次見到,我肯定不會認(rèn)出他是誰??墒俏义e了,錯得很徹底。
他的命運(yùn),他的未來,他的內(nèi)心,他還好不好,過著什么樣的生活……我對他是愧疚的。暗自許下的承諾,是我人生中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發(fā)下的誓言。
我食言了,沒能做到。
在準(zhǔn)備動手時,悟退出了游戲,說要用手柄操作打架。
這個游戲從此影響了我的抉擇,我的恨意沒有隨著卡帶化作灰燼而一同逝去。
這份執(zhí)念在我心里埋下了種子,它在我刻意回避的地方發(fā)芽成長,在迭加的一分一秒的覆蓋下,讓人以為已將它淡忘,實際上,它在看不見的地方。如若冰川,輕輕一碰,就能擊穿整艘船。
沒有,從來沒有。沒有任何一刻,比此刻讓我如此透徹而清晰地意識到:一切都是從那個游戲開始的。
81
酷拉皮卡的眼睛紅得像是在滴血,我還記得他離開大家時,充滿希望與朝氣的模樣。他與派羅揮手告別,黑發(fā)孩子的腦袋撞到了我的鞋邊。
可是如今,從他身上散發(fā)出的咒力,好似一團(tuán)濃霧,輕輕縷縷飄散,如若一座工廠。
如果我能早一些回去,如果我有機(jī)會再開始這個游戲……
為什么讓我看到這些?費(fèi)奧多爾又想要做什么?
纏斗中的兩人,就在這時分出了勝負(fù)。
血水裹著雨水掉下來,糊糊的一塊,「啪嗒」一聲打在我的鼻尖上。酷拉皮卡見狀,無心顧及我,轉(zhuǎn)而朝余下的那個發(fā)起攻擊。
“庫洛洛,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他不顧一切地大吼,好似要將自己的生命也一同獻(xiàn)出。
雨下得好大,世界末日的雨也不會比今天更大。狂風(fēng)驟雨間,我沒法保持平衡,只能借助扶手往前移動,像是一只再普通不過的蟲子,就要被沖走了。
人的自然面前永遠(yuǎn)如此,所有的驕傲都會被撲滅。
我朝他伸出手:“不要,酷拉皮卡!”
我很久沒有這樣大聲地說話了,有氣無力的外表倒也不是裝給他人看的。待在家主的位置上,就會被折磨得消缺人形。
我還以為自己的人性也早就透支了,可原來它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