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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也被人反復(fù)描述,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夸贊,有時小聲說「三歲看老我早就知道他會變成一個混蛋」。
到最后,悟成了「從來沒哭過的小孩」。
除了他還是嬰孩時的不自知哭泣,兒童時的無理取鬧假哭,我印象中,悟只流過一次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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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樂的表現(xiàn)形式很有意思,演員的舞蹈動作要盡可能保持輕。
在不說話時,就只有衣物摩挲的聲音,加之只見面具,不見表情,好似游走在生與死的邊界。
這是由男子組成的節(jié)目,早時有女性和兒童出場,但因涉及情色營業(yè)被禁止。可就算換成了全男子的班,誰又能說得清呢。
我從澀澤龍彥身上,也捕捉到了類似的氣息。
他和能劇里的角色一樣,似乎想抓住什么。但沒能成功,因此透露出漠然的感覺,從他掉了錢也不會撿起來,就能看出來。
哪怕再富有的人,吹走了一張一萬鈔,也會加快腳步將它拿回來吧。
澀澤龍彥卻盯著它看,要看看它能飛去哪兒。我拿回來后,要塞進他的錢包里,他卻說:“你留著吧。”
他的人雖在,心卻不在。
我想,至少他不會私吞黑手黨爭奪的錢。
出了車站,風卷起地上的報紙,貼到了他臉上。澀澤龍彥拿起,見上面被人用紅色涂了求救的信息。
他沒對車子臨時繞路表示疑問,但到了那地點時,只見尸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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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濱比我從新聞和報紙上看到得要慘烈得多,卷入火并的絕不止黑手黨。
死去的人里,至少五分之一都是普通民眾。有的是在不明情況中倒下,也有的是誤判了情況,以為自己可以躲過襲擊。
雖然黑手黨每日會發(fā)布今天的交戰(zhàn)區(qū)域。但不能百分百保證不會波及其他地方。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不準的。
我們徒步去還完好的賓館,路上就撞見一次襲擊。
澀澤龍彥二話不說,動了手。
他不憚于暴露自己的異能,但沒人能在見到他的異能后活下來,這是事實。
沒人能戰(zhàn)勝自己的異能。要我想象和另一個自己交手,也會陷入困境。
因此對于「全滅」這一工作,澀澤龍彥是再合適不過的人選了。
我想,其實也不用我說出口,異能特務(wù)科說不定正有掃平橫濱的打算,才派了他來。而由我跟著的目的,或許真的是監(jiān)督吧。
城市的物流系統(tǒng)勉強運轉(zhuǎn),物資數(shù)量削減了一半以上。異能特務(wù)科沒安排酒店,我們找到一家,雖說不上良好,好歹沒到黑心天價,粗茶淡飯我也能過。
澀澤龍彥也沒挑剔,看上去挺好養(yǎng)的。
到橫濱時已過午后,我有些累了,便先休息。
下午醒來后,我去找澀澤龍彥,他過了好一會兒才應(yīng)門。
之后,他乖乖地讓我剪了頭發(fā),代價是我需要在這過程中不斷地聽他絮叨雜七雜八的無用之事,比如如今看來血腥殘暴的酷刑,在過往都是稀松平常,死人與死動物沒多大區(qū)別,還有屠戶將……
天知道他都是從哪兒看來的,總之晚飯我沒怎么吃好。他大口將牛肉塞進嘴里,一點兒沒受影響。
短發(fā)的他沒清爽很多,但我得到了滿足。
夜晚的橫濱在開派對,劈里啪啦的聲音到處響,只缺城市上空的煙花綻放了。
澀澤龍彥沒有出門的打算,他做事慢吞吞的,好似沒睡醒。我離開酒店的時候,他對著鏡子擺弄著短發(fā),要將它編成辮子,還問我是不是應(yīng)該換一套衣服,酒店有沒有縫紉機。
我離開他的房間前,他坐在鏡前,朝我看來。
“明天就開始了。”他說。
“嗯。”我點了下頭。
憑借他的異能,應(yīng)該能輕松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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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進入了夜晚的橫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