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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離開東京,去往橫濱前,種田山火頭也大方承認了這點,并答應事成后給我發一筆獎金。他將數字寫在字條上,推給了我。
對比咒術任務,相當于除去三個特級咒靈的酬勞。
我也因此認識到了此次事件的嚴重性。
“先付一半?!蔽艺f。
錢到了賬上,我和澀澤龍彥見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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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道理,我們應該迅速趕去橫濱解決問題。但拖沓的習慣在我們的世界,尤其行政機構里不是最近才出現的,從咒術界高層到異能特務科都沒擺脫。
異能特務科的指示則是讓我以澀澤龍彥為準,盡量遷就他的要求,并牢牢牽住他的韁繩。
而且既然都是黑手黨爭斗,大多數上面的人都覺得多死些也沒事,最后可憐的總是一般人。
我接到任務后的第二天,去了澀澤指定的地點。
種田說,這家伙無論如何都要看完這場畫展再走。
展廳是包場的狀態,看似保安打扮的人其實都是精英軍警,大部分人的右手,都不知道怎么正常擺動。
經過三重安檢,我來到了展廳里。
介紹手冊上說,這次展覽中的不少畫作都是第一次在日本展出。但這并非我喜歡的畫家,我并不想看,也沒有心情多看一眼。
先前我見過澀澤龍彥的照片了。
一張正面照,留著及肩的頭發,并不很長,但也不能說短,多少有些像是女性,頗為憂郁的類型。
今天,照片的青年來到我眼前。
他站在一副暗橘背景的畫前,及腰白發同樣落在一身白衣上,側臉透著百無聊賴的氣息,總之不是太精神。
和照片上一模一樣的狀態。
我走近了他,沒有打招呼,也沒說其他話,只轉向了這副畫。
長寬都超過一米的畫作,最先引人注意的是臟兮兮的顏色。
大片混沌的橘紅鋪滿了畫面,其中有一抹更加渾濁而透明的身影,位于整幅畫靠中心位置的綠圈里。
靠近上方的遠處,則清晰可見簡單涂抹的黑色斑點,大概是石塊。
我想,這幅畫最奇異的地方,就在于最遠的地方,站著一棵棕櫚樹。
這是整幅畫里唯一能看出全貌形狀的東西。
如果不是墻上的標簽寫了畫名,除了畫家本人,我想肯定沒有其他人能看出這幅畫是:“狗的習作”
“你一定在想,”澀澤龍彥開口,聲音比我預料得要低沉而有力,“除了畫家本人,沒人能看出這是狗?!?
他猜到了我的想法,我沒有絲毫驚訝。
視線從畫到標簽,再到畫上,還能想些什么呢?
“事實上,我認出來了?!彼终f。
我是不是應該夸贊他了不起?我沒這個習慣。
“嗯,我還在想,”我說,“你吃過狗肉嗎?”
他轉向我,露出不解神情。
“你有沒有聽說過,在冰天雪地的北邊,也有人會將快要死去的雪橇犬吃進肚子里?!?
他默不作聲地看著我。
“有機會的話,你想嘗試狗肉嗎?”我又問:“我聽說池袋新開了一家店賣狗肉的店。”
他盯著我看,一副還沉浸在夢中的神情,好似將剛講要說的話從子宮里拉了出來:“狗會成為人的寵物,是出自狼的自我馴化。在食物匱乏的原始時期,與人朝夕相處,必然會被吃掉……”
“也就是說你要吃了。”我說。
不清楚他是不是意識到不能被我轉移話題,又重新看向畫。
沒有要走的意思。
我也重新看去,又問:“既然和人類在一起呆了那么久,為什么狗從來沒在惡魔的形象里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