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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倒還是其次的。
我本以為他是一個柔弱的良善者,會為無家可歸要被賣掉的女孩奮勇而出,可費奧多爾的另一面卻追求全然的黑暗。
發現這點時,我已經一腳邁了進去。還好悟來西伯利亞找我時,拽住了我的手。
但從那之后,悟就與費佳結下了梁子。
我伸長食指,頂著酒杯,要將他推開,視線已開始搖晃:“你走吧,不把你告發到異能特務科,是我最后的仁至義盡。”
“哈。”他笑了出來,笑得輕快。
好似縱使我出賣他,他也會帶著埋怨的同時繼續將我夸贊。
“這也是我無法不注視著你的原因。你很好地為自己劃定了不可逾越的一條線。用其他人無法企及的標準對待自己,我喜歡你的傲慢。”
“別說胡話了。”我徹底趴在桌上。
酒精確實讓我的腦袋發暈,我一把推開費佳,卻被他攥住手腕,扶住了我快要落下去的身體。
“你不是每次都會和我抱怨你弟弟嘛,我只能在感嘆你們情感深厚的同時生出妒嫉之心。”費奧多爾將我放回柔軟的座椅中:“今天還一句都沒聽見。他被關了進去,你該高興。”
“別說得和進了貓籠一樣!”我用力捶了一下。
以為是打在他的身上,卻是我自己,疼得我張嘴輕吸氣,又在費佳的注視中緩慢地吐了出來。
他還是笑著的:“至少,他死了。將他當成目標的人,就不會再纏著你了。”
他的話刺痛了我,就像是說出了我真實的想法。
我不記得是不是和費奧多爾提到過那件事,那次暗殺,在我的日記中也僅是輕描淡寫過的事件。
從前我以為它的影響不大,又是一次次地往回看去,才發覺它占據了多重要的位置。無論是在我心里,還是在和我一同經歷了這件事的悟的心里。
但我們從不曾向對方提過。
它是我痛苦源頭的幸福。我試圖將它關進盒子里,它卻一直窺視著我,用血紅色的眼睛,盯著我看,看著我的一言一行,鞭笞我走向唯一的方向。
這件事的起因大概是悟,悟的存在。
那年我九歲,剛被家人帶去看對詛咒師行刑,連續做了幾天的噩夢。
悟六歲,正是自我意識萌生的年紀。
在夏日的一天,外出吃貴船料理,有別家的大人送了悟一個游戲。說是限量的卡帶,上面是一個像素圖標,寫著的「追憶篇」幾個字。
悟沒玩過游戲,家里人也不怎么管他是不是在電視上看限制級的電影。這個任務都交在我身上,好像我天然就是個紀律委員。
所以那天回家,睡覺前我就陪他一起打游戲。
兩人一起進入了游戲中,那個擁有著我們前所未見過的自然風貌,我迄今也沒現實中找尋到同樣景致的地方。
在這次見到費奧多爾前,我一直以為那是他人構想出,只是為了讓悟邁入死亡之境做出的設計。
第13章
24
游戲開始。
先輸入姓名。
明明是第一次摸游戲機,悟好像天生就知道怎么操作,沒幾秒就打好了自己的名字,單一個「悟」字。
小月坐在旁邊畫畫。她的全名是望月,滿月之意,因為她出生在十五的夜晚。
但那晚的月亮并不大,而是小小的一輪,因此大家都習慣叫她小月。就算以后望月出了嫁,或是成了個老太太,其他人也會繼續叫她「小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