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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緣應道:“惠在東京,這邊也難插手。離開的人還是按藤原家的處理嗎?”
“啊,不留痕跡。”
12
緣走了,我回到自己房間。
實在太安靜了,周遭寂靜,正是初冬景致,臘梅還沒開,往年偶爾也感懷傷世,卻沒有這般,連自己心里的聲音都聽不見,連一絲光點都抓不住的時候。
沒有要做的事,我坐了兩分鐘,站起身來。
五條家很大,從這頭走到另一頭,要走上萬步。
就算在此處生活多年的我,也少離開過以自己房間為中心的千步范圍內。
我穿過走廊,進了書房。
桌上只有紙筆和計算機,待做的事項里,只剩下新年安排。
今日是十一月初,往后會變成怎樣還不知道,我沒有繼續新春事宜的念頭,而是拉開書房的各個柜子翻找。
春端著點心進來時,就見書房里一片散亂,連犄角旮旯里的麻紙都被翻了出來。
“小月小姐!”春叫了出來,要將坐在地上的我拉起來:“您在做什么!”
我朝她笑了笑,靠到椅子里,隨手捻起盤中的仙貝:“我記得早年大家一起看過以前的相冊。應該在書房里,但怎么翻都翻不到。”
春以一副看著奇怪之人的目光望著我,說:“您很久以前叫人把它們都收進庫房了呀。”
“是嗎?”我全然沒了印象:“有這回事?”
話說完,我才意識到,從我嘴中說出來的,竟是祖母當年對我說過的話。
所以她或許并不是故意裝作忘記,而是真的忘了。
“是啊。”春對我說:“我去找來。”
“不了,”我吞進了一小口茶,碰了下手邊的盤子,“這些拿走吧,我今天想吃些甜味的。”
家里知道我不怎么喜歡甜味的,想著花樣讓后廚做咸的,還將京都的買了個遍,這些年甚至將全國各地的咸味點心列成記錄,以待備用。
說要吃甜的,還是第一次。
春看我的眼神更是不安了。
“偶爾想換個口味。”我掃向書房:“這些——”
“我會來整理。”春端起食盤:“您坐著就好。”
她離開書房,一副毅然決然的模樣,像是接下了一場重大的任務。我向來不會浪費食物,估計她也想著要如何同廚房交代。
“實在不行,拿去喂魚吧。”趁她跨出門內,我又補充道。
“請您交給我!”春倒退著出了門。
13
聽她的腳步聲遠離,我推開門走了出去,直奔庫房。
庫房在我活動的區域之外,更靠近大部分五條家人的活動范圍。
按道理來說,東西要交由侍者去找,我不該好似閑游般地出現在人前,還笑著同他們打招呼。
但也是奇怪了。
往日事多,有時候緣跟在我屁股后面催促我快些,今天卻沒有一件不得不立刻處理的事。
管理庫房的人見了我嚇了一大跳,也確實從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跳了起來,腰間的鑰匙晃動,被我一把拽了下來。
“你就這樣保管鑰匙,路過的松鼠都能拿走去。”我笑了一聲:“庫房多久沒清了?”
他戰戰兢兢地,整個人要彎成兩截似的:“每年年前都會點一遍,今年的過幾日就要開始了。”
我對他擺了下手,他惶恐地看著我,似是想告訴我這十幾把鑰匙分別對應什么門。但還是在我無言的注視中沒了影,跑得極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