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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緩緩睜開了眼睛，一雙冰冷的湖藍色的眸子就那么闖入眼中。

符零心頭一跳，尷尬的笑笑，這荒郊野外全身赤果的，即便是倆男的這也不合適好么？

“那個……”符零試探性的戳了一下凌的臉，凌眨了眨眼。

符零松了一口氣，幸好還能眨眼，那應該沒什么事。

凌自下而上打量著他，透著點藍光的薄唇一張一合：“好丑。”

符零：“……”他還能說什么？比起凌那湖藍色尾巴，他的尾巴的確是丑。

“你知道這個水球是怎么回事么？”符零果斷忽視他的話，將話題轉移。這個巨大的水球，不管他怎么戳都戳不破，同樣的，也出不去。

凌甩動了一下尾巴，伸展身體，能量吸收的差不多了。他原本是不想這么做的，可身體由不得他選擇。

水球雖然大，但他們的體型也不小，這甩尾巴難免會碰到，看似柔軟的尾巴擦過長尾，符零感到一陣疼痛，就像被鋼絲球用力搓過的感覺。

水球內的水被凌逐漸吸收，符零愣愣的看著，等到水全部被吸收后，直接從半空掉進了泥坑。

符零摸著身下柔軟的湖泥，往四周看了看，這一看可不得了，原本是湖的地方只剩下一個泥坑，植物在水球消失后瞬間全部枯死，一片綠洲成了死地。

怎么會這樣？符零把目光轉向緩慢降落在泥坑邊上的凌，眼底的驚駭不言而喻。

吸收土地的原始能量，這是所有星球都禁止的事，一個星球，原始能量是不可再生的，能量純正是純正，但若是少了太多，那么，這個星球也就廢了，毀掉一個適合居住的星球這是宇宙法則所不能容忍的。

凌自然不會跟符零說這些，冷道：“上來。”他在沉睡中似乎感應到了其他人所在的大致方向。

符零點點頭，“……哦。”然后努力的往上爬，可惜，泥太滑，剛爬到一半又呲溜一下滑了下去。

幾個來回后，凌忍不住出手將人用水繩拉了上來，無視這人對他的恐懼。

“你去哪里？”符零跟著走了一會就感覺不對勁了，這個方向不是去S市的。

凌：“找人。”

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符零把人拉住，手心傳來的冰冷讓他一哆嗦，“我要去找我弟，嗯……方向不同。”

凌淡淡的瞥了一眼他的手，符零下意識將手松開。“我知道，不過，你要去的地方已經沒有人了。”

“啊？”符零一愣，似乎沒有聽明白。“你怎么知道？”

過了一會，凌才道：“大地告訴我的。”那邊一片死氣，根本沒有活人，不完全體倒是有很多，可他們也在遷移。

符零發現自己和這人完全不在一條腦回路線上，大地會說話？

知道符零不理解，凌也沒再解釋，他擁有極好的運氣，不是每個人都能在最后一刻和自己相匹配的基因融合。

不管符零走不走，凌繼續前行，他必須找到云墨和其他人，那個家伙不知道又想做些什么，估計還在弄他那個半成品。

“喂……”符零有些無力，S市沒有人了，那小言呢？權衡片刻，他還是決定跟著凌走，如果說S市早就淪陷了，那么小言一定離開了，至于去了哪里……還是邊走邊想吧，只要還活著，他們就一定能見面。

不過，話說他一身泥巴怎么辦？能不能給點水洗洗啊？還有，尾巴這么長，他要爬著走么！

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時。那啥，就算沒有那么夸張，做做壞事還是可以的，否則怎么對得起這難得一見的烏漆嗎黑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