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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逃離后,薛芝舉著燭臺走向窗邊,她見怪物的的確確是離開了,才放下心來,將窗戶關得死死的。
“小蠻!小蠻!”她喚道。
小蠻進了屋來,她見薛芝舉著燭臺,便十分詫異:“奶奶怎么了?”
她瞥見少女手背上的蠟,不由低呼:“奶奶這是做什么!這滾燙的蠟滴在手上,可是疼得要人命!”
薛芝將燭臺放在桌上,她有些疲憊地坐了下來:“方才你可聽見什么動靜沒有?”
小蠻搖頭:“沒有,奴婢一直在外間守著,沒有聽見什么動靜?!?
“再多擺幾盞燭臺?!毖χビX得方才那怪物簡直太嚇人了:“不要滅燭火。”
小蠻啊了一聲:“不滅燭火,奶奶如何睡得著?”
“按我說的來。”
薛芝裹著毛毯,驚疑不定剛坐下。
“彎彎!”羅定春疾步進了屋來,他氣息略微急促,面帶擔憂之色。
夫妻二人屏退仆婢,坐在一處說話。
“…你是說,你方才遇見怪物了?”羅定春死死皺緊了眉頭,他將薛芝里里外外都打量個遍:“你可有大礙?那怪物跑了?”
薛芝點頭,她裹緊了毯子,面露郁悶之色:“跑了,我拿燭火趕走了它,只是不知道,它下次還會不會再來。”
她說著,又自言自語:“我看它那樣,不像是鬼卻又是鬼……莫非是妖?不對,應當不是妖怪,那會是什么?”
羅定春忽然拉過她的手,見她手背有一大片泛紅,上邊兒涂著藥膏。他垂下眼眸,長長的睫羽遮住眼底的痛惜。
薛芝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便收回了手,說道:“我沒事,不過滴了一些蠟而已,涂了藥很快就沒事了?!?
“滾燙的蠟滴在手上,如何沒事?”
“我說沒事就沒事?!毖χゲ辉冈俣嗾f什么,她只道:“明日一早我便要去校場,而后去薛府,找明呈法師。”
羅定春:“我同你一起?!?
他不等薛芝開口,便搶先道:“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出去,你若是不愿帶我,我遠遠兒的跟著也可以?!?
薛芝怪別扭的,她將腦袋側著放在膝上,小聲說道:“你可是朝中重臣,我哪里敢嫌你,你要跟便跟著吧……對了……”
她抬起頭來,看著羅定春問:“你方才急匆匆出去見客,是什么事?可是朝中又發生了什么事?”
羅定春眸色一深,伸手將她頰邊掉落的發絲別在耳后,繼而說道:“澹臺雯的父親死了,就在方才?!?
薛芝愕然:“死了?怎么會?”
她眉頭緊皺:“到底是誰在操縱著這些事?死了這么多人,朝廷難道就沒有覺得不對勁兒嗎?”
“每天都會死人。”羅定春靠在軟枕上,目光落在炭盆里:“有人伸冤就查,沒人伸冤就草草結案。”
“澹臺雯的事,是死的人都很特殊,所以被長鳴巷的人鬧大了,上邊兒的人才會關注此事,才會派人去查?!?
他看著炭盆里燒紅的炭,淡淡一笑:“查來查去……不過也就那樣……”
薛芝腦袋一歪:“客人走了嗎?”
“走了?!?
“你們都說了些什么?”
“除了澹臺雯父親亡故的事,再就是些公務?!绷_定春側目看著她耳垂上的墜子,指了指,笑道:“睡覺怎么都戴著?!?
“不對?!毖χタ粗溃骸澳惴讲呕貋淼臅r候,慌里慌張的,是怕我出什么事,所以你知道我的處境不妙?!?
“那么?!?
“是誰告訴你的?”
薛芝說罷,便冷笑一聲:“你如今倒是厲害,里里外外都將我瞞得死死的!”
“彎彎?!绷_定春去牽她的手,欲解釋:“不是你想的那般,我跟他的確是在說公務,我察覺到你處境不妙,是因為我提前發現了端倪。”
薛芝狐疑看他:“端倪?”
“那你倒是說說,你發現了什么端倪?”
羅定春:“我方才出院子的時候,發現在走廊外有一道紫黑色的身影。”
那怪物還真是紫黑色的皮。
薛芝打了個哈欠,瞪了他一眼:“這次就先放過你。”
羅定春笑笑,摟過她:“你打算怎么做?”
“我們不能坐以待斃?!毖χダ潇o道:“必須先發制人。”
“那我們要怎么做?”羅定春垂眸看她,看她濃密的眉毛,看她纖長的睫羽:“彎彎,他們在暗,我們在明,他們知道我們所有的一切,而我們對他們的身份,一概不知,如今連一絲線索都沒有摸到。”
“事在人為?!?
薛芝堅持:“做多錯多,既然他們敢做,我就一定會揪出他們的尾巴?!?